林朝英笑瞥了她一眼,「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太多了。」
千歲憂默了默,連忙擠到師父身旁去,「那師父趕緊多告訴我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我想聽。」
原本在木婉清懷裡坐著的小洪七有樣學樣,從木婉清的懷裡跳下來,也跑到林朝英身旁,要挨著林朝英坐。
林朝英:「……」
小洪七仰頭,沖林朝英露出幾個門牙的笑容,「師父,說。」
林朝英板著臉,「不許叫我師父,古墓派不收男弟子。」
小洪七聽不懂,依舊衝著林朝英笑,「師父!師父!」
林朝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而旁邊的木婉清和上官雪兒也眨巴著眼睛,神色很是好奇地看向她。
林朝英沒轍,只好跟千歲憂等人說起她年幼的事情。
林朝英的父親飽讀詩書,年輕時是江南一帶有名的才子。古往今來,從來都有才子愛佳人,風度翩翩的林父在金陵遊玩之時,就在那秦淮河上,邂逅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彈得一手好琵琶,此時恰好林父在船上有古琴,兩人合奏一曲,便引為知音。
林父從此對那秦淮河上彈琵琶的女子,情根深種。
但林家是書香世界,又怎會願意讓一個賣藝女子嫁入家門?林父卻說若是不能給心愛的女子一個名分,又算什麼男人?
於是,毅然離開了林家。
後來,林父自然是與琵琶女成親,生下了一個女兒,為女兒取名林朝英。
大概是林父與林母都是嬌生慣養之人,林父離開了家族的庇護,娶了心愛的女子為妻。他在一家私塾中當老師,妻子便在家中織布主持生計。
只是嬌生慣養之人,一旦操勞起來,便會比旁人更加勞累。生活的重擔令他們喘不過氣來,但他們有彼此,依舊無怨無悔。後來兩人積勞成疾,早早地去了,徒留一個女兒林朝英。
原本林朝英在金陵也住得好好的,鄰里對她都非常友好,父母去世後,是鄰里幫她料理了父母的後事。
就是在她獨自生活了三個月後,忽然有個中年男人找上門來。
林朝英至今都還記得那個中年男人看到她時的激動神態,嘴裡喃喃說著真像。她正納悶著呢,那個男人就激動地哭了,說她是他的侄女。
林朝英活了十來年,見到了所謂的伯父之後,才知道原來父親並不是沒有兄弟姐妹,他只是一直都沒有說而已。父親總是笑吟吟地跟林朝英說,他是個孤兒,不知道從何而來,但是天賦異稟,讀書非常厲害,所以就被老師相中教他讀書認字,而母親每次都只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