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憂:「上官飛燕也算是個聰明的姑娘,可她居然對你言聽計從,真是令人意外。」
霍休並未接過千歲憂遞過來的紙,他慢悠悠地坐下,甚至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年輕漂亮的姑娘,總會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男人都該為她折服。」
「但她確實是個十分聰明又有魅力的姑娘,七童,你說是嗎?」
花滿樓聽到霍休的話,並未動怒,「可她已經自食苦果。」
霍休:「對啊,聰明反被聰明誤。她說她仰慕我,我是她的英雄,她誰也不愛,誰也看不上,唯獨為我痴狂。我年紀大了,確實比從前更喜歡年輕漂亮的姑娘,可我並不喜歡一個處處算計我的年輕姑娘。」
「你手中的信件,是我寫給她的。那信件是我用特殊藥水泡過,只看一次便會化為灰燼,什麼也不會剩下來。可這年輕的姑娘,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能將它保存下來。她嘴裡雖然說仰慕我、為我痴狂,可她卻時時都留有後招。她若不死,等拿到金鵬王朝的財富字後,或許下一個被她算計的人,便是我了。」
千歲憂聽了霍休的話,頗為無語。
她轉頭看向喬峰,男人面沉似水,並不言語。
千歲憂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們都這麼高來高去的,心裡不覺得累麼?」
霍休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小姑娘,你不身在其中,又怎知這種樂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自以為我會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又怎會知道我早已洞悉一切,只等著她往坑裡跳?」
千歲憂默了默,語氣不以為然,「可你也不是沒被她坑,我剛才拿出這封信的時候,你雖然無動於衷,可是心裡明明很震驚。」
霍休怒斥:「胡說!」
千歲憂神色無辜,她歪著頭,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我才沒有胡說,你一定很得意自己發明的藥水,所以將自己的家底都在信上交代了,還告訴她要怎麼令花滿樓和陸小鳳上當。你一定覺得她看完了之後這張紙就會化為灰燼,否則像你這么小心翼翼的人,又怎會將那些話寫出來?上官飛燕縱有美貌,可她的名聲並不好聽,她知道了你的底細其實也無妨,他日你翻臉不認人,她即使知道你的底細,也一籌莫展。畢竟,誰會相信一個滿嘴謊話的女人呢?」
在別人看來,上官飛燕不過是個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人,有美貌有手腕,但不自量力。富甲天下的霍休何許人也,又怎會愛上一個年方十八的女人?更何況這女人,還是個十分不檢點的女人。
上官飛燕怕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想法設法將霍休的信件保存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說的話未必有人會信,可如果有霍休的親筆書信,又另當別論。
那化為一個藥丸大小的小球,除了她的妹妹上官雪兒知道怎麼打開之外,別人都不知道。
千歲憂十分不解:「其實你也知道,上官飛燕並不是那種安分的人,她很有野心。但她有野心對你來說不好嗎?你這麼老了,早晚是死的。你死了之後,她說不定還能幫你把青衣樓發揚光大,令你千秋萬代被青衣樓的人香火供奉呢。你們真的是天生一對,你殺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