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扭頭,看向千歲憂。
千歲憂:「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木婉清:「要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還要欺騙你,你會記恨他嗎?」
千歲憂:「當然,我不止要記恨,我還要將他大卸八塊。」
「喬幫主騙了你,你也要將他大卸八塊?」
「喬峰?不,喬峰不會騙我。就算他騙了我,我也不能把他大卸八塊。」
木婉清不能理解,「為什麼?」
千歲憂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他是喬峰啊,我打不過他!」
木婉清:「……」
她忽然嘆氣,有些落寞地說道:「如果是段譽騙了我,我就能把他大卸八塊,可他沒騙我。」
千歲憂有些無語,這些男女之事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木婉清一直無法面對自己與段譽其實是兄妹的事情,也沒什麼奇怪的。
可人總是要朝前看的。
千歲憂:「木姐姐,為什麼非要記得段譽哥哥跟你曾經有過婚約的事情呢?」
木婉清一怔,緩緩地走到千歲憂坐著的窗台前,後背靠著旁邊的牆,「我也不想的,可是師父從小就跟我說,第一個看到我臉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我心裡,像是認定了這件事情似的。我其實……一開始對段郎沒什麼感覺,我對他很壞,還用黑玫瑰拖著他走。你知道黑玫瑰嗎?」
黑玫瑰是木婉清的坐騎,黑色的駿馬,非常通人性。可是黑玫瑰是在馱著木婉清和段譽逃命時,墜落山崖死了。那時要不是木婉清施展輕功拎著段譽借力飛上山崖,他們也會跟著黑玫瑰一命嗚呼。
木婉清嘆息,「其實我和段郎,還不如那時候跟黑玫瑰一起墜落山崖死了。如果那時死了,就沒有後來的這些許多事。」
千歲憂:「木姐姐,你現在還經常想著這些事情嗎?」
木婉清搖頭,「已經有好幾天沒想起來了,可今天看見花滿樓,就想起來了。」
千歲憂沉默了片刻,然後斟酌著言辭跟木婉清說道:「木姐姐,有的事情多想無益。我並不是要說你師父的不是,但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你的師父如果發現有了你之後,別再去想段譽哥哥的父親,別想什麼天下男子多薄倖,好好與你一起生活,到大理去玩也好,到中原來遊歷也好,總歸是比她讓你蒙著個黑面罩住在幽谷中要好的多的。」
「可她一直在想著段譽哥哥的父親,還跟你說天下男子多薄倖。可你師父說的也不對,你看花家哥哥,他多好啊。」
木婉清沒有說話,在她心中,花滿樓也確實是一個隨和可親的人,只要靠近他,好像滿心的煩躁都會消失。
花滿樓身上那種安靜的感覺,會感染別人,令別人躁動的心不由自主地靜下來。
千歲憂看向木婉清,也不想再在這些事情上多說什麼,於是就跟木婉清說她明天要和喬峰一起去霍休的水閣赴宴。
木婉清:「那霍休便是青衣樓的樓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