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知道我在外面認識了許多人,這些年來,他也一直花錢請人找當年背叛他的幾個舊臣,他找到了其中的兩個人,讓我為他去討回公道,叫那些人將當年帶走的財富還給他。」
可是,憑什麼她出力去做的事情,拿回來了卻讓金鵬王享受呢?金鵬王姓上官,她也姓上官,同樣是上官氏,憑什麼有人可以什麼都不做,就可以高高在上,享受別人辛辛苦苦爭取回來的東西?同樣是上官氏,憑什麼上官丹鳳是公主,而上官飛燕只能低她一等?
說起那些事情,上官飛燕並不生氣,她臉上帶著笑容,聲音既輕而緩:「你知道的,我在外面認識了許多人。我本來只是想將金鵬王殺了,請一個會易容的人扮成他的模樣在這裡等你和陸小鳳來。」
花滿樓面無表情地接過她的話,「可是上官丹鳳和金鵬王是父女,血濃於水,父親是假冒的,做女兒的不可能認不出來。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連上官丹鳳也殺了。」
上官飛燕微笑,「你很聰明,我果然沒有選錯人。」
花滿樓:「可是,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上官飛燕:「你真的不願意幫我?花滿樓,只要你願意,從此以後,我將只屬於你一人。」
花滿樓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淡笑,「一個人如果會連續兩次上同一個人的當,那就未免太傻了。我雖自認不是聰明人,但也並不傻。」
上官飛燕望著花滿樓半晌,「花滿樓,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想問你。」
花滿樓:「你問。」
「在此之前,你還是喜歡我的。你那麼喜歡我,即便我說月亮是方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你都不會反駁我。可你,為什麼會相信千歲憂,跟著她到來了我的屋外?」
花滿樓沉默,一直隱藏在他白色衣袖中的手伸出,原本收攏的掌心張開,掌心之中,是一片粉色的花瓣。
花瓣上,纏著一縷黑髮。
上官飛燕愕然,「這是花瓣?」
花滿樓點頭:「對,這是歲憂給我的花瓣。」
上官飛燕忽然想起,晚上在花園中的時候,她為了不讓自己的妹妹雪兒在千歲憂面前亂說話,就露了個臉。當時千歲憂忽然朝她走來,她以為千歲憂是要向她動手,差點露餡要向千歲憂動武,誰知千歲憂只是幫她將掉落在肩膀的花瓣拿掉。
她沒想到千歲憂並不是要幫她把花瓣拿掉,而是要取走她的一縷頭髮。
她更沒想到,花滿樓竟然能靠一根頭髮,就把她認出來了。
花滿樓淡聲說道:「我告訴過你,眼睛看不見的人,在其他方面總會比一般人靈敏一些。」
在那一瞬間,上官飛燕的眸光中閃過太多的情緒。
她有些懊惱,又有些後悔。
她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些東西,開始的時候並沒什麼感覺,可細細想起,卻覺得捨不得。可捨不得也沒有用,失去的已經永遠都回不來。
她咬了咬牙,拿著手中斷劍躍進了夜色之中。
花滿樓聽著她離開的動靜,站在屋中的窗戶前,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