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來,契丹與宋朝頻繁交戰,兩國積怨頗深。不管是宋人還是契丹人,對彼此都看不順。
正因為他不是宋人,而是契丹人。
所以全冠清才有了機會拿他的身世做文章,說服四大長老廢了他的幫助之位。
可若是這樣,馬大元和汪幫主豈非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世,卻一直不跟他說?
在今夜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少林寺山下一對平凡夫妻的兒子。可今日,卻有人說他不是宋人,而是契丹人。
喬峰沉吟了片刻,徐聲說道:「我與馬夫人素未謀面,對全冠清也不曾為難,卻沒想到單憑這兩人,竟能說動我丐幫四大長老,要廢了我的幫主之位。我雖不信馬夫人所說的話,但此時此刻,心中卻也不得不懷疑。」
否則,單憑全冠清,又怎麼有能耐說動四大長老與他聯手?
千歲憂看著神色凝重的喬峰,忍不住柔聲說道:「你別想了罷,有的事情與其想,不如去做。你是宋人也好,契丹人也罷,那又有什麼關係?不管汪幫主與馬大元密談之時說了什麼,他們待你應該也是十分仗義,並未虧待你。與其糾結身世之事,不如想想三天後的丐幫大會上,該要如何應對?」
喬峰:「喬某一生,並無不可告人之事,賊人誣陷,何懼之有?」
千歲憂:「賊人誣陷,你毫無畏懼。但若是丐幫內訌亂了起來,百年基業也可頃刻瓦解。」
喬峰嘆息,抬手掐了掐眉心,「容我想想。」
千歲憂:「其實你不必擔憂,丐幫中的弟子對你都十分服氣,那全冠清想來是色迷心竅,因此才會對馬夫人言聽計從。你曾說在汪幫主臨死前,曾與馬大元密談。我方才聽那馬夫人說,馬大元竟然為了你對她又打又罵,還說若是她敢對外透露半句,便將她殺了。想來是因為你的身世被馬夫人知曉了,她希望丈夫能揭發你的身世,誰知弄巧成拙,被馬大元拒絕了。」
「馬大元既然是個信守承諾之人,應該不會主動透漏汪幫主臨終前對他說的事情。可馬夫人還是知道了,或許是汪幫主生前寫了遺令給馬大元放著以備不時之需,卻不慎讓收拾東西的夫人看到了,所以馬夫人才會知道你的身世。馬夫人知道你的身世,想要拆穿卻被馬大元責罵,她轉而就背著丈夫與全冠清狼狽為奸。但你也說了,全冠清並不是殺害馬大元的兇手。喬峰,丐幫之中,除你之外,還有誰的內力可將人的喉骨捏碎?」
喬峰:「你在懷疑什麼?」
千歲憂:「或許丐幫中與康敏有染的,並不止是全冠清。」
喬峰不由得苦笑。
其實千歲憂說的事情,他又豈會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