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沒精打采地說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歲憂妹妹,你不懂。」
千歲憂:「……」
她轉身關上房門,再也不理會段譽。
什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不懂就不懂,反正她也不想懂。
段譽還痴痴地站在廊道上,站了好半天,抬頭一看,天已經蒙蒙亮。
他也不想去睡覺了,心不在焉地往客棧外走去。
千歲憂自從在太湖上遇見段譽之後,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她回到房間,連衣服都沒換就將自己拋到了床上,近乎昏迷般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將近晌午。
她張開眼睛,腦子有些迷糊,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時候王語嫣等人大概已經走了。
王語嫣走了,那段譽呢?
他該不會看到王語嫣走的時候,心中忽然又捨不得跟王語嫣分開,厚著臉皮跟王語嫣走了吧?
千歲憂一邊想一邊起床洗漱,將自己收拾好了,打算出去找段譽。
才打開門,就看到段譽臉上堆滿了笑容站在門口。
千歲憂眨了眨眼,覺得真是奇了怪了,昨晚她去睡覺的時候段譽還失魂落魄的,怎麼這會兒又這麼高興?難道這會兒王語嫣沒走?
而段譽見到千歲憂,臉上堆滿了笑容,跟她說道:「歲憂妹妹,你我義結金蘭可好?」
千歲憂忍不住伸手探向段譽的額頭,「段譽哥哥,你沒事吧?」
「歲憂妹妹,我沒事。你我雖然認識不過幾天,但一見如故,我待你如同親妹妹一般。只要你不嫌棄,我們日後就兄妹相稱,不論是貧窮富貴,我都不會嫌棄你、背叛你的。」
千歲憂:「……」
這話說的好像沒什麼問題,可怎麼感覺那麼微妙呢?
段譽見少女沒有回應,神色有些失望:「難道歲憂妹妹嫌棄我太沒用了嗎?」
千歲憂:「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只是,你好端端的,為什麼想跟我義結金蘭?」
段譽:「王姑娘她們走了,只剩下你我同行。雖然我們坦蕩蕩,無不見得人之事,但瓜田李下,總是不太好。要是你我義結金蘭,以兄妹相稱,就不會有那麼多顧慮了!」
千歲憂默了默,她萬萬沒想到段譽居然會想跟她義結金蘭。
對她來說,多個義兄也沒什麼不好,於是點了點頭,「行啊,那你我就義結金蘭。」
少女手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把匕首,只見她聲落刀起,匕首在她和段譽的手指上各劃了一道,歃血為盟。
兩人走完形式之後,段譽又笑呵呵地望著千歲憂,跟她說道:「歲憂妹妹,我還有一件特大的好事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