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著那飛快消失在前方菱塘深處的小船,搖頭晃腦地嘆息著:「哎,說什麼做牛做馬,原來都是騙人的啊。」
話音剛落,忽然那艘小船又飛快地回來,其中那個身穿著絳紅色衣裙的阿朱在快要靠近少女的船時,整個人飛身而起,施展輕功落在了少女的船頭上。
她的武功並不算高,因此只能在兩艘船的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才敢施展輕功飛身而過。
阿朱望著眼前的少女,清麗的臉上帶著笑容,讚嘆說道:「長得好生標緻的妹妹。」
少女歪頭,朝阿朱露出一個可愛又甜美的笑容,「你是阿朱姐姐麼?我叫千歲憂。」
阿朱奇道:「你怎知道我是阿朱。」
「我方才聽到自稱是段譽的公子在船上喊阿朱姐姐和阿碧姐姐,我瞧你身上穿著絳紅色的衣服,而另一個姐姐穿著淡碧色的衣服。兩位姐姐既然以顏色起名,大概也是人如其名,姐姐定然便是阿朱了。」
少女的聲音聽著不太像是江南本地人,約莫是她也在江南停留了一些時日,因此也帶上了一點江南口音,悅耳好聽的聲音帶著江南獨特的水汽,聽得人心裡都有些酥軟。
阿朱心中忍不住又讚嘆了一聲:這妹妹的聲音可真好聽,人也聰明得緊。
阿朱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自作主張地幫千歲憂划起船來,「千姑娘,方才一時情急忘了幫你划船,我們回頭一看,見你沒跟上,便連忙回來了,你果然還在這兒。」
千歲憂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髮辮,笑著說道:「我昨日傍晚在太湖邊上買了這艘船,本想要效仿詩人讓船兒在湖中獨自飄蕩的,誰知漂遠了我才想起自己不會划船。」
阿朱聞言,忍不住笑。
而另一艘船上的段譽和阿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段譽笑道:「千姑娘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人生在世須盡歡,想要做什麼總得要去體驗一下。不過你下次最好還是雇個船家跟著,不然在這湖中心又回不去,豈不是急死人了。」
千歲憂點頭,「嗯,你言之有理。」
幾人說著話,兩艘船就已經一前一後地進入了菱塘深處。進了菱塘之後,就再也不怕有人追來了,千歲憂和段譽等人乾脆就坐在了同一艘船上。
千歲憂坐在船頭,□□的雪白雙足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水。
阿碧則在旁邊哼著歌,她在哼什麼千歲憂也不知道,但是覺得挺好聽的。
阿朱划船累了,也放了船槳在旁邊休息,跟千歲憂和段譽聊起天來。
阿朱和阿碧是姑蘇慕容家的丫鬟,而剛才在追她們的大和尚,名字叫鳩摩智,來自吐蕃,說是與慕容家已經去世的家主慕容博有交情。
段譽身上的穴道尚未解開,他坐在船上望著前方的景色,跟千歲憂說道:「你放蜜蜂咬的那些人中,有個惡和尚。那和尚很兇,很不講理,武功又高。他在大理的天龍寺想要搶奪天龍寺的武學秘籍六脈神劍,傷了我的親人。後來又知道我會六脈神劍的劍譜,就趁我伯父不備,將我擄走了。他本想哄我將六脈神劍的武功秘訣默寫出來,可他心狠手辣,武功越高,被他害的人就越多。他讓我默,我非不默,他對我氣得牙咬咬,想要殺了我,又捨不得六脈神劍,所以一路將我從大理帶到了阿朱姐姐的聽香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