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郁沒有什麼東西,只有成堆的書本以及練習冊,這些東西由楊塹他們抱著,一趟就能送完了。
他們收拾東西的時候,蔣聿泊堅持看著窗外,愣是沒有回頭,但是坐他後邊的男生驚悚的人都蔫巴了,低著腦袋奮筆讀書,高中三年都從沒這麼用功過。
黑氣都快從蔣聿泊身上化為實體噴射出來了。
鄭義他們很快幫忙打包了東西,和時郁前後趕著出門,他們可不想在這個危險的環境裡待著,時郁要走不走的這時候,最能刺激蔣聿泊,看不到可能還好些。
「快快快,收拾好了。」鄭義一馬當先翻出教室。
時郁在最後離開,班裡的同學這才有反應過來得了,但是礙於班裡的氣氛實在太微妙,不好扯著嗓子誇張的嚎叫或者問問理由,於是只在時郁路過的時候關懷了兩句,至於時郁離開的原因,那他們就只能自己頭腦風暴了。
時郁收拾了一下桌子,最後才走。
他把桌子上的筆筒拿起來,他有些強迫症,本想把蔣聿泊手裡滾來滾去蹂躪的筆筒扶起來,但是又想,蔣聿泊現在最看不順眼的其實不是筆筒,反而是他才對。
時郁遲疑了一下,然後抓緊和蔣聿泊手裡一模一樣的筆筒,離開了。
一直到時郁離開,蔣聿泊才有了一些動靜。
他煩躁撥弄筆筒的動作豁然停下,然後迅速扭頭,一雙深邃的星目瞪得通紅,可門外早就空空蕩蕩的。
說不定這會兒時郁都到了普班樓下,意識到這點的蔣聿泊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
六班:……
就是說,還不如剛才他們全都送一起去送時郁,這個班是待不下去了。
倒霉的蔣聿年就是趕在這時候進的班,他打著哈欠,一進來張嘴就喊時郁。
蔣聿年從別人那得知時郁昨晚上帶著他哥和新聞部一起聚餐了,羨慕得不行,又酸了吧唧的,明明他們三個人都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結果這倆人總是扔下他去自個兒玩,害得他還只能忍氣吞聲,想著求時郁下回也帶他一塊玩。
時郁這人最吃軟話,反正比他哥靠譜多了。
結果蔣聿年一腳邁進教室,沒看到吃軟話的時郁,倒看到像是要吃了他似的他哥。
蔣聿年倒吸了一口冷氣,踟躕在門前。
他怎麼覺得這門不該進去呢,時郁呢!他的救命符跑哪去了!
*
普通班的樓在學校中部,離國際部有一段距離,鄭義和陳學屹在前邊你捅捅我,我捅捅你,最後還是楊塹先開口。
他皺著眉,有些不解的問身邊的時郁:「時郁,都高三了你還轉到普通班幹什麼啊。」
要說費用,時郁被蔣家收養,蔣家不可能在乎這點錢啊,而且楊塹與時郁一道長大,雖然中間隔了幾年沒在一個班,但是也一直有聯繫,別人不知道,他們幾個可是知道蔣父與沈母對時郁多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