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郁又要動之前,蔣聿泊發出停戰口號:「你別動,一冷一熱小心感冒了,我現在就出去。」
時郁於是重新回到床上,聽著身後人離開的動靜,沒動彈。
蔣聿泊心裡有氣,想把門拍得咚咚響,可實際上力道很重的落下,卡在關上的那個縫還是小心翼翼的,沒讓聲音吵到時郁。
蔣聿泊陰鬱的不行。
他今天又怎麼惹著時郁了?
時郁以前可從沒覺得倆人這樣睡有什麼問題,要麼……
就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蔣聿年他們對時郁說什麼了。
蔣聿泊握了握拳頭。
這會兒他是真的想揍人了。
他都搬出睡沙發的可憐藉口了,時郁也沒留下他,連打地鋪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蔣聿泊當然不可能去客臥。
只要時郁在這,他就會在外邊守著,要是他去客臥了,時郁可就真有理由不讓他回去了。
這會兒蔣聿泊還沒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他琢磨著時郁可能就是今天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也怪自己剛才讓他心煩,所以才爆發的。
等明天他好好的哄一哄人,時郁肯定能消氣。
不知道蔣聿泊在外邊天馬行空的做什麼的美夢,時郁原本有一些的困意,經過這一遭也沒了。
他睜著眼睛,在空曠下來的大床上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推了推身邊的位置,最後又慢吞吞的把手伸回來。
蔣家老宅是恆溫系統,知道蔣聿泊即便是睡在沙發上也不冷,可時郁還是踟躕了一下。
他的決定是對的。
無論如何,這是蔣聿泊的家,其實離開他的應該是他,只是他和蔣聿泊站在對立面的時候,每次率先妥協的都會是看起來兇悍的蔣聿泊,甚至於連他自己都慢慢習慣了。
從明天開始,他會慢慢的把這些重新板正。
*
第二天一大早,陳姨上樓來,見到睡在沙發上的蔣聿泊,差點嚇了一跳,拍著胸脯,笑:「聿泊這是又怎麼惹到時郁寶寶了。」
蔣聿泊一晚上沒睡好。
沒時郁在身邊就像少了個讓他契合的東西一樣,翻來覆去的滾也不對勁。
他從沙發上坐起身,抹了把臉,表情陰鬱的說:「還寶寶呢,陳姨,你的寶寶都快把我逼到沙發上來了。」
陳姨樂得更高興了,她把時郁從小看到長大,已經叫習慣了,也沒改口。
不過片刻她搖著腦袋說:「人家小時已經脾氣夠好的了,你都多大個人了,早不該去搶人家的房間,咱們又不是沒有屋子。」
這話蔣聿泊不愛聽,也不想聽。
且真正好戳中他現在敏感呆的小神經,他不過是出了一趟國,回來所有人都在提醒他該和時郁分開了,這還不如他和時鬱結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