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聊得開心,就聊得開心,左右她也不稀罕。
可心裡想著不在乎,她還是不受控地接話,時不時哼一聲,表達自己受冷落的不滿。
王舒冉的彆扭,宋卿時和李清歌均看在眼裡,可後者顯然不想理會,裝作沒看見,可宋卿時卻不能裝作沒看見,兩頭她都不想交好,但是也不想得罪。
於是另起了個話頭將話題引到幾人都能聊兩句的事情上。
三言兩語,氣氛也就活絡了起來。
估摸著時間快到了,她們去泡溫泉,宋卿時就慢騰騰回落梅榭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然有了灰暗的跡象,灰沉沉的雲貼著頭頂,似乎一踮腳,伸手就能摸得找。
「看樣子又要下雪了。」綠荷推斷道。
宋卿時怕冷,聞言攏了攏披風,耷拉著臉道:「這冬日也太長了些,真希望快些到春日。」
春日多好啊,柔山秀水,繁花錦繡,就連空氣都是柔和爽朗的,不像這冬日裡的,呼嘯而過,恨不能將人給吹跑了。
越幻想她就越覺得涼颼颼的冬日討人厭,沒有春日半分討人歡喜。
「主子你啊,真是冬日裡懷念春日的溫暖,春日裡就想著夏日的綠意,到了夏日又想著秋日的涼爽,而一旦到了秋日就想著冬日的雪景。」
「可真等到了那個季節,主子你就開始嫌棄了,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三心二意,一天一個樣,就沒一個讓主子你鍾情的。」
宋卿時聽著綠荷調侃的話,眨巴眨巴眼睛,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發現她還真是如此,隨即開懷得笑了笑,這一笑,嘴都要笑得咧到耳後根了。
可下一秒她就稍稍收斂起笑容,只因她這笑得實在太不正經,也沒個主子樣,被旁人瞧見怕是要在背後笑話她呢。
她用餘光嬌柔地瞪了眼綠荷,故作威嚴道:「好你個綠荷,真是皮痒痒了,竟調侃起我來了?看我回去後怎麼收拾你。」
綠荷知道她是說著玩,並不害怕,面上假模假樣地蹲了蹲身子,連聲道:「主子饒命。」
逗得宋卿時又忍不住笑起來,這會兒走到了拐角處前面並沒有人,她便沒再遮掩,用手指了指綠荷:「你這丫頭,你說說,我哪兒有三心二意了?我明明鍾情得很。」
宋卿時這麼問了,最了解她的綠荷噗得一聲笑了出來,開始細數她「不忠」的證據。
比如正吃著蝦呢,嘴上卻說想吃雞了;又比如剛做好一件芙蓉花樣式的裙子,又惦念著牡丹花樣式的。
最後還要補上一句:「奴婢說的可都是事實。」
「我哪有?」宋卿時嘟起小嘴,不服氣地替自己辯駁。
綠荷抿緊嘴,笑著搖搖頭不說話,可無言勝有言,誰都看得出她的答案。
宋卿時不占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仍然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泄氣道:「那總有那麼一兩件是我一直喜歡著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