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間,手肘不小心往後用力一戳,幾本書籍應聲倒地,發出不小的聲響,尤其在靜謐無聲的書房內更顯得突兀。
聽到動靜的段朝, 從遊廊另一頭跨步而來,停留在門檻處揚聲朝裡面問了句:「主子,發生何事了?」
宋卿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意識往身前人的懷裡躲了躲, 衣料摩挲的聲音清晰入耳, 蓋不住那裡面砰砰作響的心跳聲,躍動的頻率不比她的少。
原來他也不似她想的那般淡定啊……
她忍不住仰起腦袋,他低垂著頭站在她面前, 這個角度看他, 那張臉仍舊俊俏得無可挑剔, 下顎線條明顯,沒有半點兒贅肉, 星眸劍眉好看得不像話。
奇怪的是,他的心明明都亂成一團了,臉上卻尋不到半分慌亂之色。
只見他薄唇一張一合,神情自若地回應了段朝:「無事,不小心碰倒了幾本書。」
「需不需要屬下進來整理?」
「不用,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候著了。」魏遠洲指尖拂過她臉頰邊垂下的髮絲,不動聲色地支開了段朝。
段朝沒多想,應了聲是,就轉身離開。
宋卿時側耳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咬了口那流連到了她唇邊的手指,哼哼道:「你將段朝支開,安的什麼心?」
「安的自然不是什麼好心。」魏遠洲蹭了蹭指腹,感受著那上面殘留的微熱,漫不經心道。
後又沉著眸道:「杳杳,我難受。」
他的話讓她好不容易轉移開的注意力又落在了那處,眨了眨眼,慌亂和他拉開距離,「那我能如何?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我惹的?」他挑眉。
「難道不是?」她與他不過就是擦身而過,頂多就是姿勢親密了些,還能怪在她頭上不成?而且他不自己解決,難不成還指望她嗎?
這大白天的,多不合適?
宋卿時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偏過頭去,低聲道:「反正不關我的事。」
「你忍心看我難受?」他眉眼彎彎,如同喵咪般亮晶晶的眼睛裡,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討好和蠱惑,仿佛她敢說出「忍心」二字,他就敢像雪糰子那樣在她面前撒潑打滾。
唔,她還挺想看他耍無賴的樣子。
「我忍……」心。
可她的尾音未落,他那清澈的眸子忽然變了個調,微微眯了眯,閃動著警告的光芒。
宋卿時不可避免地慫了。
臨了轉了個彎:「我……能怎麼辦?」
可身為始作俑者的男人卻佯裝不知她的為難,帶著涼意的手指往下滑落,擦過她的鎖骨,「不會再有人進來。」
宋卿時也知曉這書房的規矩,未經過魏遠洲的點頭同意,不管是誰都不能隨意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