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時領著李清歌往後院的東側間走,悄悄給綠荷遞了個眼神,後者立馬去準備待客的茶水。
「我臨走前,讓人重新修繕小花園,今兒回來一看才發現到處都很雜亂沒個落腳的地,讓四嫂見笑了。」
「這些個下人,就是看你沒在府內就胡亂做事,實在可恨,弟妹還是立立規矩,然後找人一直看著為好。」李清歌數落了幾句,好看的眉眼挑了挑給她出主意。
宋卿時笑了笑:「多謝四嫂指點,我會的。」
「你是在魏府長大的,府內的規矩你都懂,不像我剛嫁進來那會兒,什麼都不懂唯唯諾諾,竟差點讓兩個低賤通房欺負去。」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呢,兩頓板子下去,把她們收拾得服服帖帖,所以啊,就不能太給這些下人臉了,若是放縱下去,怕不是得騎到自己這個當主子的頭上來。」
說著說著,李清歌脫了鞋,盤腿坐在矮榻上。
宋卿時安靜聽著她說經驗之談,瞥了眼她的動作便知她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了,乾脆也脫了鞋子,和她面對面而坐。
提到通房二字,李清歌看向對面之人。
據她了解,魏家大公子魏遠洲潔身自好,向來不近女色,別說通房侍妾了,宋卿時沒進門之前,魏遠洲院子裡清一色的僕從,連個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沒。
一般的大戶人家都會提前給男子準備一兩個貼身丫鬟教導同房知識和姿勢,而這一兩個丫鬟在男子成婚後大多都會成為通房或是侍妾,這是規矩和慣例,她尚未出閣前,她自己的兄弟也被安排過,所以對此見怪不怪。
就連她自己的丈夫,成婚前光是貼身伺候的通房就有三名,後來她處理掉了其中的兩個,卻又在懷一胎時,主動將貼身侍女送到了丈夫的床上,給了個妾室的名分,在她來葵水或是身子不適時,就由她代替自己去侍奉自己的丈夫。
這是為了防止丈夫去外面沾花惹草的一種手段,畢竟通房丫頭算是自己人,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去滿足丈夫的某些需求,也總比便宜其他妾室和外人要好。
雖然她們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可身為正妻,誰又能忍受和別人共侍一夫?每當眼睜睜看著丈夫往別的女人屋子裡鑽時,她的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兒,會痛會恨,但偏偏她改變不了什麼。
畢竟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的事,她若是對此表達不滿,那便是不守婦道,善妒不大方,是會被婆母教育,丈夫嫌棄,妯娌笑話的。
久而久之,她也就看淡了,左右她們生的孩子都會記到她的名下,她是堂堂正正的嫡母,沒人能越過她去。
當混濁成為一種常態,清白就是一種罪。私下裡,她們幾個妯娌還猜測魏遠洲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或是那方面不太行,不然怎麼可能抵得住女□□惑?
魏遠洲和宋卿時新婚夜那晚,她還叫人特別留意了一下竹軒堂的動靜,聽說魏遠洲一晚上要了三四回水時,她還覺得難以置信,居然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