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翟敬宵居然沒來,而是派了個年紀不大的小白臉過來。
不知是高看了這小白臉,還是低看了他。
轉念一想,單單要揪出「內鬼」,就夠翟敬宵頭疼的了。
「鄂溫,將人留下。」
魏遠洲的臉一半被火光映得猩紅,一半則被暗夜籠罩,微眯的黑眸凌厲威嚴。
他身後的錦衣衛緊握刀柄,已經擺好作戰的姿勢,可鄂溫也不是被嚇大的,笑了笑:「那真是抱歉了,我必須得帶她走。」
說著,鄂溫握著宋卿時手臂的力道加深了些許,疼得後者齜牙咧嘴,受不住地拿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可無奈雙方懸殊太大,硬是撼動不了鄂溫分毫。
「她,你帶不走。」魏遠洲暗啞的嗓音帶著幾分森寒刺骨,看著宋卿時劇烈掙扎的動作,他的神情也開始隨之變得狂亂。
「而你,也走不了。」
聽著他篤定的語氣,鄂溫逐漸收起嘴角的弧度,冷冷嗤笑道:「好大的口氣。」
兩方人馬對峙,錦衣衛在人數上明顯占優勢,領頭人掃了幾眼,朝鄂溫道:「主子,你先帶她走。」
比較她的價值可比他們這些人大的多
他們的任務便是拖住追兵讓鄂溫安全返回楚饒,成大事必要有人衝鋒犧牲,舍小取大,雖殘忍卻也無可奈何,他們早就做好了犧牲覺悟,只是沒想到竟有了個意外之喜,若是順利,這一趟下來他們血賺。
鄂溫眸底陰沉,礙於形勢,只能匆匆落下一句:「保重。」
「殺!」
雙方不知誰高喊了一聲,刀光劍影瞬起,一下子世界仿佛只剩下窒息的廝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宋卿時哪兒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嚇得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裡,臉色蒼白,傻愣在原地不敢隨意動彈,卻被鄂溫硬扯著胳膊迅速逃離。
但魏遠洲怎麼可能會給鄂溫第二次帶走宋卿時的機會,直奔著他們的方向追去,可也有人不想讓他如意,一把利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領頭人的武功很高,魏遠洲雖然不至於在幾招內就落得下風,卻也因此分身乏術,無法再顧及到更多,根本無法衝過來救人。
與其真的被帶走,還不如賭一把。
宋卿時握緊手心裡的珠釵,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身下駿馬的腹部狠狠刺去。
一道痛苦的啼叫聲響徹,駿馬當即變得焦躁不安,前蹄應激抬起,奮力想要將馬背上的人摔下去。
鄂溫似是沒料到她會突然行此舉,一隻手死死拉住韁繩,另一隻手則去夠快被甩出去的宋卿時,可後者像是鐵了心不再受他控制,寧願就那麼摔下去,也不願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