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突然扭頭,嚇了宋卿時一跳,「你幹嘛?」
他張了張嘴,似是並未察覺,只道:「沒什麼,只是看看你有沒有好好跟上來。」
還以為被發現她偷偷瞪他了。
「你走慢些不就行了?」宋卿時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眼神示意他放慢腳步,跟自己並排而行。
「是為夫考慮不周……你這是腰疼?」魏遠洲聽話放緩了腳步,可沒多久,就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擰眉靠了過來。
長臂一伸,竟是要大白日的來摟她的腰,瞧那樣子,似要親自動手替她揉捏按摩一番。
「你……」宋卿時頓時心一慌,趕忙拍掉他的手,往旁邊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倉惶環視了一圈四周,見除了他們並無旁人,才鬆了口氣。
「這是在外面,你怎得這般不知分寸?」她忍不住責怪。
她的印象里,魏遠洲年輕時,可是極愛面子,鮮少與她越界親熱,這怎麼就突然轉了性?光天化日就摟摟抱抱,他的臉皮呢?
若是被魏府別的人瞧見了,在背後嚼舌根,罵的可不是清風霽月的他,而是她。
「快到了,你離我遠一些。」
「但是也別離太遠了。」離太遠,容易被人誤會她不得寵愛。
「……」
遠也不是,近也不是,那他該站在何處?
所幸,很快就到了梧桐院,有眼力見的丫鬟立即進去通報,等他們跨進門檻,就已有僕婦撩開隔門的帘子,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到裡屋。
烏泱泱的,或站,或坐,聚滿了人。
等他們一出現在屋內,一雙雙帶著探究的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大多都落在了魏遠洲身側的宋卿時身上。
隔了三年,她以魏家婦的身份重回魏府,成了這些時日每個院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宋卿時目不斜視,不亂瞥亂看,徑直走向主座的方向,在場的她幾乎都深深淺淺打過交道,無論是以前還是以後,相處得或愉快,或不愉快,她都算領教過他們的厲害。
總之,人均八百多個心眼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新人並排跪在軟墊之上,齊聲道:「兒子/媳見過母親。」
宋卿時背挺得筆直,接過侍女遞來的茶,又雙手奉給謝氏:「母親,請喝茶。」
謝氏端坐於主座,彎唇一笑,露出眼角幾條紋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讓侍女將準備好的紅包和見面禮遞到她手上。
瞧見那盒子裝的東西,其余兩房的兒媳婦都忍不住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