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洲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順她的意鬆了手。
宋卿時立即逃脫了他的掌控,這時,綠荷帶著委屈的嗓音自不遠處弱弱傳來:「小姐。」
宋卿時將目光從魏遠洲身上收回,投向綠荷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嘴唇周圍一圈顯眼的紅印子,而她旁邊的段朝則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著頭為自己沒控制好力道弄疼了綠荷,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看來魏遠洲堵她嘴的時候,有意收了力道。
想清楚這點後,宋卿時的嗓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多謝魏公子出手相助,下次我會注意的。」
魏遠洲擰眉,不悅:「你就不該有下次,跟蹤外男像什麼樣子?又危險……」
「我又沒跟蹤你……」宋卿時下意識反駁。
可下一秒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即懊惱地抿緊了唇,她這話不就變相承認了自己剛才真的是在跟蹤張寅禮嗎?
「你跟蹤我自然可以,但不許再跟蹤別人。」他彎腰靠近,似耳鬢廝磨。
宋卿時偏了下頭,道:「我才不會跟蹤你。」
後又乖乖補充:「也不會再跟蹤別人。」
話音剛落,腦門就被他拍了一下,「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在謀劃些什麼。」
「我真的沒再謀劃什麼……」宋卿時吃痛,抬手捂住額頭。
宋卿時有些害怕自己攪和了蘇為錦的事計劃,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準備打發了他:「你沒公務要處理嗎?」
「今日休沐。」魏遠洲淡聲道。
「很閒。」
最後這兩個字,直接將宋卿時後頭的話給堵死了,畢竟路這麼寬,又不是她修的,總不能管他往哪兒走不是?
宋卿時愁眉苦臉跟在他身後,手指都快攥斷帷帽里的竹條,很快又給自己尋了個理由:「我馬上就回去了,咱倆不順路。」
誰料,他油鹽不進:「我送你到家,就走。」
「魏遠洲!」她忍不住揚聲叫住他。
魏遠洲停步回頭,眸色沉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好似在說你還有什麼理由。
「我想一個人逛逛。」宋卿時微嘟了下嘴,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藉口打發他了。
「行,可以。」他神情平靜無波瀾。
他終於妥協,宋卿時發自內心地笑了笑,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只要你如實告訴我,你為什麼跟蹤張寅禮,我立馬就走。」
那就沒有好說的了。
「我生氣了,別跟著我。」宋卿時挫敗地垮下臉,氣呼呼警告一句後,提裙大步越過他,快步走開了,想要甩掉他。
可魏遠洲手長腿長,很快跟上來,腦袋輕輕一偏,吊兒郎當的模樣透著一絲玩味:「生氣了?那我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