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令的魏遠洲, 則事不關己般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之下,手中拿著一卷書, 閒情逸緻宛若在自家庭院喝茶休憩。
冷血又薄情。
完全不像個剛十歲出頭的小孩子。
事後,還冷靜自若地讓人帶著她們去沐浴更衣。
而受罰的三人也不過六七歲,大多心智不全,哪裡遭受過這種事,個個被嚇得只差尿了褲子,除了連連點頭答應外,根本就不敢反抗分毫。
她的心砰砰直跳,回過神後想點頭就走,卻被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鎖住,那個瞬間,她被嚇得直接癱軟倒地,後背緊緊貼著牆面,忘了逃。
她本以為魏遠洲會對她做些什麼,至少也要威脅她不許告密,不許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可出乎意料的,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便與她擦身而過。
冷漠到,就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也不在乎她說不說出去。
這件事過後,她明白了魏遠洲對宋卿時的心思,可就算這樣,她也沒將宋卿時放進過眼裡,畢竟在她的認知,小戶之女註定與高門貴公子沒有結果。
能與魏遠洲相配的,只有她,她才不會輸給宋卿時。
從少女情竇初開的那一日起,無數次,她這麼告訴自己。
周圍人都認為她與他相配,因此背地裡有關他們的傳言她從未否認過,甚至默認,她以為魏遠洲就算不喜歡她,也定當知曉她是最適合他的。
可冥冥之中,她隱隱覺得自己會輸,果不其然輸的徹底。
那麼多年的喜歡,直到之後,無論是魏夫人的身份,還是魏遠洲的心,她都沒得到。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三人再次面對面,她猛然驚醒,或許那些不甘心驅使下的堅持,只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罷了。
*
魏遠洲沒作聲,這道歉的話他接與不接,都有不妥,所幸直接選擇了閉嘴。
氛圍一下子就冷淡下來。
宋卿時柔和了一下眉眼,抓住空隙,向柔嘉郡主真誠表達了歉意:「楊欣是沖我來的,沒想到連累了你,實在抱歉。」
柔嘉郡主睨了眼二人相握的手,僅剩的那點不甘心也煙消雲散,釋然笑了笑:「你沒錯,該向我道歉的是楊欣。」
宋卿時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對,就沒再接著往下說,客套寬慰幾句「郡主好好養傷」之類的話,說著說著她察覺到藏在袖子下的手被人偷偷拽了拽,轉眸望去就瞧見魏遠洲眸色沉沉地看著她,這是嫌她聊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