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俞歡一動也不敢動,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如果老狼就是「那個人」的話,他幾乎可以想到謝辭此刻內心的憤怒和絕望。
這是一道即使是他也沒法幫謝辭邁過的坎。
兩個人沉默著,在這寂靜夜色里。
俞歡忽然感覺到,被謝辭枕著的那隻手臂,有隱約潮濕的觸感。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把謝辭抱得更緊,這時他才感覺到,謝辭的呼吸比平時更雜亂,帶著鼻音。
每一次吸氣時,氣息都在微微顫抖。
可謝辭硬是沒有哭出任何聲音。
俞歡一下手足無措,他從小就不會哄人,更不要說這個人是謝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該開口安慰謝辭還是該假裝自己不知道他在哭,畢竟謝辭一點聲音都不出的。
而且他現在心裡也亂的很,謝辭一哭他也想哭了,乾脆抱頭痛哭得了。
心裡這麼想著,沒被謝辭抓著的那隻手卻順從的抬起來,想拍拍謝辭的後背,算是安撫。
可剛一抬手,謝辭就帶著一點點哭腔說了一句:「抱著我。」
「好,抱著你。」俞歡趕緊把手又抱回去,「辭哥你……沒事的。」
謝辭又沒說話了,他好像也放棄掩飾了,吸了幾下鼻子,但還是堅持著沒哭出聲來。
無聲哭泣的謝辭,讓俞歡心疼的像被刀割了一樣,他從來覺得辭哥即使自閉也是極度冷漠的狀態,不會露出自己脆弱的樣子來。
可現在辭哥在哭,俞歡不知道他心裡該有多痛苦。
如果,只是說如果,當初的老狼也是想現在這樣,熟諳借刀殺人的手法的話……
俞歡沒問過謝辭當時他和少年Y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以謝辭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問,問了說不定謝辭一激動直接能從這裡跳下去。
可現在由不得他聯想。
用「賭局」當藉口,把俞歡放在一個「同夥」的尷尬位置上,想要一石兩鳥。
那如果那個時候,微博發來的辱罵也是老狼策劃的……
如果辭哥失約那一個多小時也跟老狼有關的話……
俞歡不敢再想下去。
只感受了「眾叛親離」的滋味幾分鐘,已經足以讓他在訓練室里萬念俱灰了。
可辭哥那時候……卻直接徹底沒了他的消息。
兩年,對辭哥來說時間其實還在延續,而且辭哥明顯已經知道了老狼在整件事中的角色,卻不知道這件事該如何補救。
他該有多絕望,多無助啊。
最開始看到辭哥對粉絲、對社交媒體的反應時,俞歡雖然猜到以前一定發生過什麼,卻多少還是想過辭哥心理是不是有點脆弱。
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這道傷疤不管留在誰的心上,都是一道深可見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