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我被騙了。」謝辭說。
「被你的前男友騙了嗎?」俞歡抬起眼問。
「不是。」謝辭嘆了口氣,「如果這只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那就簡單多了。」
俞歡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當時我在青訓。」謝辭說,「不是在UG,在別的隊,有個人……」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頭像針扎一樣的疼起來。
兔曾經說過有一種東西叫PTSD,謝辭嗤之以鼻,因為這個詞最近很常見,就像抑鬱症一樣成了裝逼人群標配。
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這個狀況。
但回憶起這些事情,情緒就會不穩,是真的。
因為直到現在謝辭也不敢相信,人心能髒到這種地步。
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肆無忌憚去摧毀另一個人。
也肆無忌憚的去摧毀這個「你」的自尊。
這些東西哪怕稍微回憶一下,浮光掠影的在腦海中飄過都讓他有種血淋淋的抽痛。
說出來,一字字揭開瘡疤,他還做不到。
「辭哥。」俞歡叫了一聲,他的聲音讓謝辭勉強從這種情緒里抽離出來。
「對不起……我說不出來,只能說我和他都被人設計了,被一個想起來就會覺得噁心的人。」謝辭說,「這個答案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話,想怎樣都可以。」
「那個人的事,既然讓人噁心,我覺得就沒必要說了,我只想確定一件事。」俞歡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了謝辭的手腕。
「你……你不是主動要甩掉他的,是嗎?」俞歡問。
「……是。」謝辭低聲說,腦海中驀地回想起少年Y說的「那再見」,他本能的閉上眼睛,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找過他,可是沒找到。我們……都被那個人騙了,騙得很慘。」
如果謝辭這時候睜著眼的話,他就能看到這一刻俞歡眼中浮現出的劇烈感情波動。但可惜的是這一幕他並沒能看到。
「辭哥。」俞歡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睜開眼,看著我。」
謝辭依言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還是俞歡的雙眼,依舊清亮,他的臉色很蒼白,但眼中那種若隱若現的痛楚,此刻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謝辭說,「我看著你。」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沒想過不要他?」俞歡問。
謝辭發現他的聲音在抖,可他無暇去想這是為什麼了。
因為這一切對謝辭自己而言,也是一種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