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謝辭在機位上整晚整晚的跟少年Y聊語音。眉梢眼角,也帶著淺淺笑意,不怎麼說話,只是說著「嗯」,「好」,「帥」。
兔神沒有和少年Y交流過,但他大概能想到,對面的少年是個話嘮,一邊帶著謝辭雙排,秀翻全場,一邊嘴上不停的說著「看哥這個三Q合一漂亮不漂亮」「哎艹差一點就五殺了」的這麼一個輕狂少年。
而謝辭一直安靜又溫和。
對少年Y唯一的了解就是謝辭隱約提起過,他們在微博上認識,打了幾盤聯盟,覺得很聊得來。
說起來節奏和現在挺像的,愛情來得飛快,當兔神發現謝辭每天都對著電腦傻樂的時候,謝辭突然就跟他說,自己談戀愛了。
但即使在那時,謝辭也沒有像剛剛那麼笑過。
少年Y帶給謝辭更多的,應該是痛苦吧。
他們的故事短暫、燦爛,如夏夜的花火,在極峰處轟然墜落。
可直到現在謝辭心裡還留著那場大火熊熊燃燒留下的廢墟,兔神眼看著他走進了另一個極端,甚至幾乎墜落深淵,兔神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遠遠的在後面跟著,努力拉著。
可現在小俞就走在那堆廢墟上,他一無所知的踐踏過那些傷疤,傷疤卻在他腳下寸寸癒合。
新生的謝辭如當年一樣溫柔,卻變得更堅韌。
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啊。
就在兔神內心一陣感慨時,謝辭又開口了。
「兔,我突然有個想法。」謝辭說,「你幫我參謀參謀?」
「你說。」兔神說。
謝辭指了指那個禮物盒。
兔神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不是吧……你要在正賽上……?」
「嗯。」謝辭點了點頭。
兔神又瞟了那隻無辜的禮物盒一眼,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轉過身去,切了塊蛋糕遞給謝辭:「辭辭,你先冷靜冷靜。」
謝辭「嗯」了一聲,接過蛋糕安安靜靜的吃完了,對兔神說:「我還是想。」
兔神又轉過身去,切了塊蛋糕給自己:「辭辭,讓我冷靜冷靜。」
謝辭笑了笑,坐在兔神對面,支著下巴看著他。
兔神勉強吃了兩口,雖然蛋糕很好吃,又甜又軟的,可是被謝辭這麼眼巴巴的盯著,他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你幹嘛啊!」兔神有點鬱悶。
「行不行嘛。」謝辭說。
「你不就是想讓我說『行』麼,那就行唄。」兔神嘆了口氣,「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你這麼搞,微博肯定有節奏,你確定你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