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課講過這裡嗎?」謝辭問。
「沒有。」俞歡笑,「但多少提到過,六朝古都,文化重鎮嘛,我就一直都很嚮往。」
「但是一直沒來過?」謝辭又問。
「我是個窮人。」俞歡說,「需要申請助學金的那種。」
謝辭愣了。
「我爸媽離婚了。」俞歡說,「他們各自有了家庭,我成年之後,就沒人管我了。」
「那來UG之前……你都住哪兒?」謝辭問。
「宿舍唄。」俞歡笑了笑,「打打工交下學費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活。」
謝辭心裡一顫。
「那天你……給我刷回了一個超火。」謝辭說。
「是。」俞歡笑著說,「那時候我卡里一共就兩千零五十,差點連火車站都去不起。」
「那你還要還我這個超火,你是不是傻啊?」謝辭說。
「因為我……特別喜歡你,我說的是對偶像那種喜歡啊!你給我送超火,我肯定要還的,再說你給我送了十個,過一個月我就能提出來了,那不就發達了嗎?」俞歡說。
「以後我……以後缺錢可以找我。」謝辭說。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話很傻,可現在謝辭的喉嚨一陣發緊,心裡有很多話,卻什麼也說不出。
俞歡樂了:「我都來打職業了,怎麼還會缺錢啊,回去我就把那些超火錢提出來,請你吃飯哈。」
謝辭真的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他又不需要俞歡請吃飯。
他只是想不通,這孩子表面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為什麼卻能這麼堅強,堅強到讓他覺得心疼。
這一刻,謝辭只想把俞歡摟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俞歡看著謝辭笑,夜色讓他的笑意更動人。
謝辭感覺血往腦袋裡沖。
想抱著俞歡,想把他拉到牆邊,把他按在牆上狠狠的親吻。
謝辭知道,如果他真的要做些什麼俞歡是不會拒絕的,而且他現在衝動的已經可以把這座橋頂穿了,可是他不能這麼做。
現在的自己,一旦犯起病來還是六親不認,只想把全世界都拉黑。
這麼好的俞歡,不應該承受自己無端的反覆。
再等等。謝辭對自己說,你現在不配。
兩人又在河邊站了很久,久到兔神痛苦的給謝辭打電話。
「你們快回來吧,我都要被車裡空調凍死了。」兔神憂傷的說,「煙也抽完了,我好慘。」
俞歡看表,1點20。
「我們回去?」謝辭看俞歡,俞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