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中餐廳今天被九院包場,到場的除了院辦領導,趙所江珩他們之外,還有幾十家大展商以及一些相關企業的參會代表。
江珩心裡明白,今天這頓飯不只是吃飯,更是打仗,近年來企業都改成公司制,利潤自負,再也沒有包分配的說法,九院想盈利,除了吃老本之外也少不了親手去撕資源,談合作。
江珩在這頓飯中的角色只能是個小卒,但一個小卒的談吐風度足以折射出九院的水平,而且很多事院辦的領導們不會做,只有他做,所以雖然是小卒,也是個重要角色。
江珩知道自己別無選擇,院辦的劉總沖他使了個眼色,江珩笑著站起身,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這只是今夜的開胃菜而已。
他跟在劉總身後,走向觥籌交錯的酒席。
第110章 讓人不省心
吳徵在洲際酒店的客房裡吃了碗三十塊錢一桶的泡麵,心裡覺得自己真是非常奢侈, 他沒告訴江珩自己在樓上開了房, 想把這當成一個驚喜。
吃泡麵這個事情倒不是虧待自己, 純是因為吳徵沒什麼胃口, 也懶得動。
不知道為什麼,這頓酒開始之後, 吳徵一直有點心神不寧的感覺。酒場如戰場, 這話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
江珩沒給吳徵發消息, 這在吳徵意料之中, 那種場合,除了端酒杯就是握手,不可能騰出手來發消息的。
九點多, 差不多十點的時候,吳徵終於接到江珩的電話。
他迫切地按下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將話語聲撕裂的風聲,然後吳徵聽到江珩在電話里說:「餵, 徵徵, 來接我。」
吳徵愣了一下。
江珩的聲音聽起來除了被老北風吹碎了以外沒有什麼異樣, 但直覺告訴吳徵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比如他覺得,江珩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叫他徵徵, 這是個只有在完全放鬆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江珩口中的稱呼。
「稍等,我現在下樓。」吳徵說。
「好。」江珩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吳徵裹上外套, 急匆匆衝出客房坐電梯,心裡的異樣感越發強烈。
他剛才一著急,直接說了「下樓」,可江珩像是完全沒覺得有問題一樣,答應著說「好」,他可沒告訴江珩自己在洲際酒店開了房間。
還有江珩那聲笑。
吳徵有點不安。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吳徵急火火衝出電梯門,蹬蹬蹬地跑過大堂,也管不了別人目光了,接著他衝出酒店大門,寒冷的月光下他看到街邊的景象,心裡猛地一抽。
江珩孤零零站在路邊,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影子被拉長成淒清的一線。
他不知道在看哪兒,神情顯得很空。
最重要的是這麼冷的天氣,十二月下旬,江珩居然連外套都沒有穿,風明明在掀動他的頭髮和衣擺,他帶了羽絨服,卻像是一點感覺不到冷一樣拿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