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吳徵當然不知道,因為江珩參加比賽的時候,他正被迫大張著嘴坐在牙醫診室里。
看著牙醫口罩上緣眼鏡片划過的一絲冷光,吳徵感覺自己簡直像只落入虎口的小綿羊。
到了真拔牙時,因為打了麻藥一點感覺也沒有,吳徵甚至有點飄,覺得哥忍耐力真是超群,拔個智齒都不帶痛的。
一個小時後麻藥過勁。
剛進家門的吳徵捂著腮幫子疼得嗷嗷慘叫,單腳旋轉,以至於鄰居緊張地上樓來問要不要幫忙報警。
吳徵連捂臉都不敢捂得太使勁,指了指自己已經開始腫的右臉,努力想微笑但是嘴角扯不起來,保持著比哭還難看的友善表情,沖鄰居搖了搖頭。
鄰居:……
鄰居:「行,你沒事兒就……噗哈哈哈……好,多喝點粥……噗哈哈哈哈!」
吳徵:……你好歹掩飾一下啊朋友!
鄰居狂笑著下樓,吳徵坐在小沙發上,右手捂著右臉,左手僵硬地翻著微博,滿心淒涼。
從小吳徵沒病沒疼,茁壯成長,連針都沒縫過,第一次受苦受難居然就是拔智齒。
難度瞬間從入門級拔到S級,吳徵覺得自己還神志清醒地站在這兒已經是個奇蹟。
為了拔牙,吳徵一天都沒吃東西,即使牙疼淹沒了絕大部分感官,到了四點多還是餓起來。
現在只能吃流食,他想吃雞蛋羹,但是看了一圈外賣,要不就是不單點,要不就是不夠起送費,仿佛全天下都在跟他作對。
吳徵悲傷地給江珩發消息吐槽。
-與世無爭:江哥我想吃雞蛋羹。
江珩一如既往地秒回。
-九院江珩:吃。
-與世無爭:外賣湊不夠起送。
-與世無爭:[小浣熊抽巴掌]
其實吳徵本意就是想吐槽一下,但就在他打下「我只能喝粥了」六個字還沒發出去時,屏幕上忽然彈出來一行新消息。
-九院江珩:你家有廚具嗎?
吳徵一怔。這是要幹什麼?
-與世無爭:有。
-九院江珩:還十五分鐘下班,稍微等我一會兒。
……
吳徵坐在沙發上捂著臉,感覺自己好像朵瘋狂暗示要禮物的小白蓮。
江哥說到這個地步,要是再不明白他要上門做飯,吳徵過去這二十六年就白混了。
雖然吳徵本來沒有這個暗示的意思,但江哥既然曲解了,他……就順其自然吧。
雖然很想客氣一下說不用來啊給你添麻煩了什麼的,但吳徵生怕自己客氣一下江珩就真不來了,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發現,自己還真挺期待江珩來的。
有雞蛋羹吃就這麼高興?我也太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