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肯定沒有,但是接下來半年玩命練習的話,說不定有。」衛叢敲了敲桌子:「只要進了奧賽的半決賽,你的留學名額就有了。」
聽到「玩命練習」四個字,簡一鳴的表情變得猶豫。
衛叢再加把勁:「你不要想你參賽的事,你先想你為什麼想參賽?」
「我想去留學。」
「為什麼想留學?」
「想……找盛藍。」
「為什麼想找他?」
「我……」簡一鳴的舌頭忽然像打了結,他有一個呼之欲出又不敢肯定的答案,他有些竊喜於那種未曾言明的感情,同時也害怕它說出來之後就會像乾冰暴露在空氣中一樣,蒸發了個乾淨。
衛叢再次追問:「為什麼?」
「因為我……」
衛叢換了個問法:「符盛藍喜歡什麼顏色?」
「暖色系的他都喜歡。」
「他喜歡什麼食物?」
「牛肉。」
「不喜歡的呢?」
「西藍花、芹菜、胡蘿蔔,雖然都會吃,但每次都會留到最後。」
「喜歡的作曲家?」
「莫扎特。」
「他最不擅長的作曲家?」
「莫扎特。」
「他喜歡的人?」
「……我。」
衛叢眉頭一跳,接著問道:「那你呢?」
簡一鳴張了張嘴。
「他對你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嗎?」
簡一鳴緩慢地眨了眨眼,他感覺自己像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退無可退。
「一鳴。」衛叢則是那個經驗老道豐富的獵人,他能預判對方的所有逃跑路線,並在適當的時候放下手裡的獵-木-倉,降低對方的警惕性,防止他狗急跳牆。衛叢語氣溫柔舒緩地說:「一鳴,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需要培養和經營的,單方面的付出不會有好的結果。你想要成為別人無可替代的存在,首先就不能退縮。」
「如果,」簡一鳴沒有想到話題會轉到這裡,他喉嚨有點發緊:「如果最後的結果不好呢?」
「可是一鳴,你不覺得你自己很過分嗎?」衛叢說:「小符已經給出自己的答案了,你卻先要求看到未來的結果才肯努力嗎?」
簡一鳴無言以對,陷入深深的愧疚當中。
很快,他智商重回高地,發出疑問:「為什麼你會知道盛藍告訴我了?」
「咳咳。」衛叢當時正在喝水,接著嗆水咳嗽的一點時間大腦瘋狂運轉,敷衍道:「猜到了。本來就有眼睛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