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憤青,他是頑石,是不願意向命運屈服,妄圖扼住命運喉嚨的狂人,是要在石頭裡開花的戰士!
周末學校休息,簡一鳴就回到學校的琴房裡練琴。
他先重新彈一遍莫扎特,簡一鳴的莫扎特終於開始有了層次感,天真爛漫、輕快靈動的旋律之下,有了一點無法描述,又真真切切存在的東西。
然後開始把練過的貝多芬曲子練一遍。
簡一鳴開始有點理解古典音樂的意義。
跨越了二百多年之後,這份樂譜能夠從奧地利流傳至歐洲各國,再從歐洲流傳到全世界,因為音樂裡面凝結了關於我和關於你的思考,能穿越時空引起他人的共鳴,因為它是屬於人類情感上的共鳴。
兩百年前在命運中掙扎的貝多芬,和兩百年後在命運中掙扎的每一個人沒有不同,他們的痛苦是相通的,他們的情緒是相近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貝多芬,都能面對厄運時頑固如頑石,更多人的人被沖走,死於洪流,無力抵抗。
可是他們聽貝多芬的時候,沒有一點被感動到?沒有一點被鼓勵到嗎?
人為什麼要學史?因為人可以從歷史先賢中獲取力量,產生共鳴,獲得動力。
音樂也是一樣的,換了一種形式,給予人們更直觀、更直接的衝擊。
之前簡一鳴覺得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太長,足足是十二個小時,比馬拉松恐怖,比鐵人三項艱辛,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消耗,可今天簡一鳴再撿起來練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一直到鎖門的小馬敲門,簡一鳴的琴聲才戛然而止。
小馬探頭進來看見簡一鳴,「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忘記時間了。」
簡一鳴背著書包走出學校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時間,午飯都沒吃,餓過頭都不知道飢餓。他茫然地想,自己居然還有忘記吃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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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PS1:想起小時候讀杜甫沒讀出個所以然,現在再看杜甫的詩QAQ換到相似的境地,捫心自問,我能有杜甫那種境界和心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