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師父怎會不在你身邊。”
“那師父是答應陪我一生一世了麼?”她仰起頭,目光閃閃地望著清尊。
清尊垂眸,在她眉心一吻,唇上又印了印,道:“何止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為師都要陪著你,都要你陪著。”
第五日上,清尊難能可貴地以衣冠楚楚的形象出現在秀行跟前,秀行見狀,又是興奮又是好奇,問道:“師父,你是要帶我回去麼?”
清尊道:“你呆在此處,我有事出去一趟,最多兩個時辰便回。”
秀行道:“要去哪?”急忙拽住他衣袖,“我也要跟著。”
清尊道:“你乖乖地留在此處,此行你不便跟隨。”
“那你是要去做什麼?”秀行呆呆地問。
清尊遲疑片刻,道:“我想到有關九星貫日的一點事……需要回去同秋水君知會一聲。”
秀行一聽,道:“是很重要的事麼?”忽然轉念一想便又醒悟,心想:“必然是極為緊要的,不然師父怎會要親自回去見秋水師叔?”
秀行便道:“那麼,師父就快點回去罷,不過,若是事qíng做完,便早點回來,若是事qíng棘手,就也帶上我,我或許也會幫忙。”
清尊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輕輕一親:“我就是怕帶你回去容易,你就不願再跟我回來了,故而有意將你留在此處,你只管給我好好地呆著,哪裡也不許去,也不許亂跑,好好地養身子,等為師回來……”
他的金眸光芒熾熱,聲音越來越低,秀行心裡一熱:“師父!”嘟囔著說道,“怎麼說著說著就沒正經了,快去罷!”
秀行心系九渺,雖然依賴清尊,卻不敢耽擱他,又怕他邪xing上來又開始纏弄自己,便將他推了兩把。
清尊見她如此,便點點頭,也不敢自己再去惹火,便慢慢地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殿閣。
平日裡她來去都是無影無蹤,快若閃電,然而這幾步,卻走得宛如千年漫長,看得秀行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眼睜睜地望著清尊的身影消失在殿門處,秀行才從chuáng上跳下地,奮力往門口跑去,跑出了殿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眼前是蒼蒼雪山,連綿起伏,眼前空dàngdàng地。
秀行呆了呆,本是yù大聲叫一聲,然而轉念,卻只喃喃道:“師父,師父……”
他在之時,討厭他百般糾纏自己,如今他離開,她卻又開始萬般不舍,心頭莫名其妙地泛酸,眼眶也滾滾發熱。
秀行握拳,喃喃道:“不能哭不能哭,師父去去就回來了……我怎能如此沒用?”
半晌,秀行垂頭回到殿內,想到清尊說是兩個時辰,便又飛速振奮jīng神,想道:“左右不過是兩個時辰,極快就能過的,有時候我貪睡,一覺也能睡過去,不如就睡一覺等師父回來?”
她想著,便跳上chuáng,臥倒了想睡,誰知道越是想睡,越是清醒,困意全無。
秀行煩惱地起身,揉了揉頭髮,忽地又想道:“說起來,我好久不曾練功了,也不曾練劍了,幾乎荒廢!唉唉,難道我要淪~落成為那等只沉~湎於兒女qíng長的無用之人了麼?”
想到這裡,又有些面紅耳赤,便心虛起來,趕緊摒除那些雜念,盤膝坐直。
打了會兒坐,渾身調息了一番,倒是覺得靈台清明,真氣蓬勃,沒什麼大不妥,大概是清尊bī她吃的那些丹藥的緣故。
秀行調息之後,只覺得神清氣慡,便又jīng神起來。
她跳下了地,想道:“我的桃木劍在家裡頭,沒有帶,不然的話倒可以練練劍招……”如此想到自己的西河劍最後三招還只破了一招,又有些苦惱,又想,“劍不在,又怕什麼,若是高手的話,處處皆是劍,何必拘泥,當初師父就是用一根樹枝給我示範的……”想到清尊,又有些痴痴呆呆,急忙晃一晃頭,“好罷,讓我試試看。”
她一邊在心裡苦苦思謀,一邊以手比劃出劍招的模樣。
秀行是個正氣的xing子,她若是凝神起來,便不思外物,全神貫注地,如此不知不覺過了小半個時辰,秀行練得渾身發熱,反反覆覆將整套劍法練了數次,然而對於那兩招“有中生無”,“無即是有”,卻仍舊沒有頭緒。
她抓耳撓腮,坐立不安之際,默默念道:“不急,不急,越急越是沒有章法,且讓我好好靜氣想想,對了,當時在艷都,參透那‘無中生有’之時,是怎樣來著?”
她心念一動瞬間,越發皺眉入了神,手做虛虛握著劍的姿勢,比劃出那一招“無中生有”,嘴裡喃喃有詞道:“當時燕大俠讓我只管使出來……我還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道冥冥之中機緣巧合,二叔竟然挺身而出,破了燕大俠的招數,就在那一閃念之間,我想到……無中生有,無中生有……”
腦中似有一簇小小火苗隱隱閃爍,秀行眉頭皺的越緊,眼前心中什麼也沒有,盡數是那一夜在幽冥妖姬的艷都之中,參破境界之時的qíng形。
正在這等緊要關頭,秀行猛地聽到耳畔有個聲音,叫道:“秀行!”
秀行恍恍惚惚之中,還以為是錯覺,那聲音卻越發bī近了,清晰地叫道:“秀行!”
秀行渾身一顫,頓時從想像之中驚醒過來,扭身回頭,定睛一看,卻見竟在行宮門口出現一人!
99、愛與罰,今非昨日
秀行望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身子震顫之際,幾乎疑心生了幻覺,原來在行宮殿門口出現之人,身形修長,面孔英俊,竟是魯元初。
秀行叫道:“元初哥哥?!”雙腳宛若生根一樣立在原處,一動也不能動,只是定定地望著面前的魯元初。
魯元初微微一笑,雙眸望著秀行,自門口往前走來。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面上更是絲毫驚訝之色都無,仿佛兩人見面之處,是在蕭家或者任何一處尋常地方,仿佛那一場從中而斷的親事,也並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