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看著,叫了她一聲她都沒有回答,跑的飛快。
一會兒的功夫,伊娜姐姐過來替我收拾東西,見我發呆,問道:“優優你怎麼了?想什麼呢?”
我說:“蜜娃兒很奇怪啊,伊娜姐姐。”
伊娜便問我發生了什麼,我將方才蜜娃兒的表現對伊娜說了,伊娜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嘆氣啊伊娜姐姐?”我問。
伊娜看著我,說:“優優啊,以後不要對蜜娃兒開那種玩笑了。”
“啊……”我望著她,“為什麼啊?”
伊娜說:“蜜娃兒從小就喜歡阿骨打,她小的時候還說過長大了要嫁給阿骨打的話,但是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嫁給了阿骨打,也不能當阿骨打的妻子,只能當個妻奴而已,所以蜜娃兒的阿爹一直不同意。”
我目瞪口呆:“蜜娃兒很喜歡阿骨打啊?”
伊娜說道:“是啊。”
我抓抓頭,想不通為什麼,於是問:“那麼她可以跟阿骨打說吧,阿骨打要是喜歡她,也可以讓她當自己的妻子啊,這又有什麼難的?”只要她跟他都願意就行了呀。
伊娜笑起來:“優優,你不是我們的族人,自然不知道我們的規矩,阿骨打是族長的兒子,將來是要跟大部落的公主們結親的,我們這些人,又怎麼能當阿骨打的妻子呢?只能當個妻奴啊。”
我聽的很是氣憤:“那千萬不能嫁給他,聽起來很可怕。”總覺得其中有些不妥,蜜娃兒喜歡阿骨打的話,他也要喜歡她才是,可是又要去讓別的女人嫁給他,聽伊娜姐姐的意思還不止一個。
心底覺得很不舒服,只不過在不舒服的同時又覺得慶幸,我不像是蜜娃兒那樣喜歡阿骨打,自然也不必嫁給他,原本跟我沒關係才對。
伊娜姐姐說:“優優,其實阿骨打對你真不錯,這麼多年來,雖然部落中有很多姑娘鍾qíng他,但他都沒有對部落中的其他姑娘示好過,你嫁給阿骨打的話也挺好的,假如你嫁給了他,阿骨打那麼喜歡你一定聽你的話,你勸他娶了蜜娃兒,以後他就會對蜜娃兒也好,這樣蜜娃兒的心愿也就達成了。”
我聽了這話,頭皮陣陣發麻,望著伊娜姐姐的眼睛,又想起蜜娃兒先前異樣的表qíng,那衝口而出的“我才不會呢”,生生咽下去。
我qiáng笑著,擺擺手說:“這個嘛,再說吧。”
伊娜見我像是縮頭烏guī的樣子,也不再來說,收拾了東西便離開了,屋子內火光閃閃,只剩下了我一個。
我縮在羊皮裘裡面,心煩意亂,只有一個念頭:了不得,看樣子要離開這裡了。
不知不覺睡著了,好像整個人都下沉在虛空的空間裡,片刻卻又緩緩地上升起來,周圍逐漸地多了很多的聲音——
“那個小優優到底是什麼來歷,瞧阿骨打為她魂不守舍的。”
“不會是妖怪吧,長的那麼美,身上還好香,據說阿骨打是在北邊森林裡發現她的,她那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那裡去?那邊的猛shòu是出名的多,連經驗最豐富的獵人都要結伴才敢去。”
“阿骨打原先並不在那裡,是發現了她之後跟去的。”
“真是奇怪,不過看她不像是壞人。”
我氣惱地想看是誰在說話,卻只隱約見一個很大的房間,屋子裡的男人們挨在火堆邊上,說的熱烈。
“那個優優啊,我覺得來歷太可疑了。”又有一個年老的聲音傳來。
我轉頭去聽,卻聽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雖然好像是中原的姑娘,但是阿骨打喜歡她啊。”
這個聲音,是伊娜姐姐!
我模模糊糊見到另一個房間,伊娜姐姐跟幾個部落里的女人圍在一起,有的做手工,有的則閒著。
有個很討嫌的聲音說:“喜歡她又怎麼樣,橫豎阿骨打是不會娶她做妻子的,這種中原的女子,阿骨打喜歡一陣兒就會拋開了,那麼瘦,一副不是很好生養的樣子,而且來了之後,也不gān活,應該什麼都不會吧。”
“是啊,好像還很任xing,今天當眾拒絕了阿骨打,很不好……若阿骨打真的要了她,以後阿骨打有誰要成為阿骨打的女人,可就難了。”
我很氣憤,不想再聽下去,怎麼大家都在說我,而且說我還不要緊,還要帶上阿骨打。
想到誰,就見到了——
前面有個人影,走的飛快,看樣子正是阿骨打,我遲疑了一下,終於叫一聲,阿骨打的腳步停下來。
我想,不如借這個時候跟他說清楚,於是便飛快的跑過去,阿骨打慢慢轉過身來,嚇了我一跳,他的身上竟然穿著一件huáng色的袍子,金光燦燦的,胸前是一隻威武的大龍,搖尾盤旋。
“阿骨打你怎麼穿成這樣兒?”這跟他平時獵人的打扮實在是相差太遠了,若不是心裡知道是阿骨打他,還真不敢認。
阿骨打呵呵一笑,很威嚴地向我伸出手來。
我不知為何有點害怕,又或者是因為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氣勢,忽然反應過來,這股氣勢,這種氣息,我並不陌生,當初在北邊森林裡他將我抱起來,我湊近了,這種氣息便越發明顯。
這是……
我想靠近,又不敢,阿骨打趁著我猶豫的功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大叫一聲:“阿骨打你gān什麼?”
阿骨打不說話,長嘯一聲,手上用力一抖,將我向外扔去,我身不由己飛了起來,人在空中,晃晃悠悠,低頭看,卻見到地上穿著huáng袍的阿骨打傲然站著,猛然之間身子一抖,竟然變作一條巨大的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