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真騎虎難下,要改口已經晚了,只好又叫杏兒進來燙酒。
等酒燙好了,養真親自給趙芳敬斟滿,又叮囑說道:“說好了只喝兩杯,可不許喝多了。”
趙芳敬笑道:“怎麼管起十三叔來了?怕我喝醉了嗎?”
養真道:“怕你喝醉了不肯好好吃東西。”
趙芳敬道:“今日十三叔心情好,酒也能喝,飯菜也能吃。”
養真見他笑意晏晏,眉眼生輝,雖不知他為何而歡喜,心裡卻也跟著歡喜,便抿嘴笑道:“那你快快多吃些,怎麼這些日子沒見,還是跟之前似的……難道王府里沒有用心幫十三叔調補嗎?”
她打量著趙芳敬,卻見他面上雖沒了昔日在倕州的憔悴之色,但仍是昔日那種清減之態,雖看著越發的仙風道骨,卻未免叫人心疼。
“他們自然是用心,只是我想要的不是他們的用心。”趙芳敬看養真一眼,垂眸喝了一口酒,入喉卻是略有些清甜的,他一怔之下問道:“這是梅子酒?”
養真本要問他為何那麼多,聽他問酒,便莞爾道:“先前我在喬家的時候釀的,還剩下這一罈子,今日給十三叔嘗嘗。”
趙芳敬道:“這樣的好酒還只肯讓我吃兩盅?你這丫頭太小氣了。”
養真知道這梅子酒酒力有限,又見他興致頗高,便道:“你只要別喝醉了,就喝一罈子也無妨。”
趙芳敬大笑:“那今日我定要把這一罈子都喝了。”
養真見他如此,倒是有些慌:“你要是喝醉了,以後就再也不許你喝酒了。”
趙芳敬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心中甚是柔軟:“嗯……十三叔答應你,至少這回……不會醉。”
他的口吻十分溫柔,養真聽在耳中,心裡竟有些微微地亂。
當下忙假裝吃東西的,連吃了兩口冬筍,才問道:“十三叔先前在宮內?”
趙芳敬“嗯”了聲:“你也知道薛典給傳進宮去了?說來你是怎麼想到讓薛典去種那些蒜苗呢?”
養真心頭一跳,忙看趙芳敬的臉色,卻見他仍舊笑微微地,並沒有別的異樣。
“原本是因為,”養真說道:“我之前在莊子上住的時候,聽他們說起來,原來這大蒜有許多的好處,而且京城裡的大人貴人們都不喜歡,但是鄉下里人卻是最喜歡的……那時候薛叔叔又沒有別的事做,我一時心血來潮,就讓他去做這個了,誰知道誤打誤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