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太久了。
黃文師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而站姿啊他對面的喬一跟他擺出了同樣起手的動作。
當作為裁判的王大能喊了一聲開始,話音剛落就看見站在比武台兩端的喬一和黃文師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他們將手擺在胸前,彎起肘部,然後同時沿著胳膊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將拳打了出去。
動作其實並不多,一切也只發生在接觸的瞬間而已。
台下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的學生和武師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他們就看見黃文師從比武台上飛了出去。
那真的是「飛」了出去。
黃文師向後飛出了很長一段距離,然後撞在了牆壁上,砰地一聲,黃文師從牆壁上滑了下去。
「館長!!!」
「師父!!!」
整個01號教室瞬間沸騰起來,此起彼伏呼喚黃文師的聲音不斷響起,坐在地上的學生們也都一個個站了起來。
從牆上滑落到了地上的黃文師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咳了一聲,對著趕過來想要看看他傷勢如何的武師還有學生們搖了搖頭。但是大家全都非常擔心,甚至有人對著比武台上的喬一露出了憎恨的眼神。
對於這樣的眼神喬一都還沒有說什麼,就看見黃文師面上神色突然一利,喝斥道:「不可心懷憎恨!」
被喝斥了的學生垂下頭,眼眶都紅了,但他還是攥著拳頭,心中並不服氣。
黃文師站直了身子,將手放了下來,「喬老師已經對我手下留情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如果剛才喬老師要是把所有的攻勢都打出來,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嗎?」
喬一剛才用的是跟黃文師同樣的詠春拳,這一點大家全都非常清楚,因為他們一直練的也是詠春拳。
而詠春拳最大的特點,就是在近身之後連續打出去的拳頭落在敵人的胸口上。這些拳都是沿著一條中心線打出,作用的力道非常集中。如果將所有的攻勢全部打出去,就像是拿著一個攻城木撞在城牆上一樣。不管這個「城牆」能夠承受多少的力量,它都必須完全接下「攻城木」的力量才能選擇倒下還是粉碎,抑或者苟延殘喘。
而方才喬一和黃文師接觸的瞬間拿到先機,她只是選擇將黃文師打出比武台而不是將所有的攻勢都打出來。
光是這麼一拳,黃文師都從比武台上飛了出去並且看著受傷不輕的樣子,若是所有的攻勢都打出來……
可能黃文師現在已經躺在醫院裡都就不回來了。
「正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你更不應該對喬老師露出這樣憎恨的眼神。」
被黃文師教育了的學生臉上出現慚愧的神色,他同喬一說了對不起,又對黃文師有些惶惶然的說:「我只是……我只是非常擔心師父你。」這個武館裡有很多武師,但身為館主的黃文師也是所有人共同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