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姜望舒這樣的人,深夜開車去找自己生氣的愛人,或許是一件很沒必要的事情。
因為情緒總會消散,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彼此體諒一下什麼都會過去。
但姜望舒聽到湯舜華的表述之後,卻連一刻都不願意等。她迫切地想去確認,湯斯年究竟有沒有受到委屈,會不會因為她難過,是不是自己造成了她如今糟糕的情緒。
她在意湯斯年,連一絲委屈和誤解,都不願意讓她去承受。
開著車在夜路疾馳時,姜望舒聽著窗外呼嘯的寒風,心中無比確認湯斯年對她的意義。
這個人,就是她的心。
哪怕只是遲了一點,姜望舒都覺得那是在辜負她自己的心。
等姜望舒開車到姜家時,湯舜華的外賣都已經到了大半個小時。不過外賣放在桌面上,她一直沒動,等人來的時候,菜已經涼的差不多了。
湯舜華開門把姜望舒迎進來,姜望舒一邊解下自己的圍巾,一邊朝湯舜華問道:「斯年呢?」
湯舜華指了指湯斯年的房間,小小聲地和姜望舒嘀咕:「回來之後就關在房間裡,剛去看了一眼,睡著了。」
姜望舒點點頭,瞥到了放在茶几上的外賣,問道:「你還沒有吃晚飯嗎?」
湯舜華搖搖頭:「沒有,不過我也不餓,原本是給湯圓點的。但她睡著,我又不好叫她。」
姜望舒垂下了眼瞼,湯舜華撞了撞她的手臂,輕輕道:「你去把她叫起來,讓她吃飯。」
姜望舒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換了鞋子就朝湯斯年的臥室走去。
她壓下門把,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推開一個縫,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房門輕輕合上,沒有開燈的房間四周一片漆黑。姜望舒順著呼吸聲,來到床邊坐下,在黑暗中盯著湯斯年的輪廓。
她的呼吸聲有點沉重,聽起來很疲倦,但卻讓姜望舒覺得十分安心。
姜望舒長舒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鬼使神差地脫掉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鑽進湯斯年的被窩裡。
四周的溫暖朝她聚攏,湯斯年的身體卻怕冷一樣,向裡面縮了縮。姜望舒就縮著身體,故意滾進她的懷裡。湯斯年不滿地翻了個身,連帶著被子都從姜望舒身上扯遠。
姜望舒的臉貼在她背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她摟著湯斯年纖細的腰,似乎擁抱住了整個冬天唯一的溫暖。
湯斯年不安地動了動,姜望舒咬唇,將自己冷冰冰的腳壓在湯斯年的腳踝上。
那一抹冰涼透過皮膚,似乎刺激到了湯斯年沉睡的大腦。她從冰冷中醒來,皺著眉頭想要轉身。
趴在她背後的姜望舒察覺到她的動靜,低低地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