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斯年愣了一下。她仔細看了眼蕭苑,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才遲疑道:「你是?」
蕭苑心想,你還裝,我就不信你真不認識我?
「怎麼,望舒沒和你提過我嗎?」
湯斯年連忙搖頭,說道:「不是,是因為望舒姐姐的前任太多了,我一時想不起你是誰。」
阿旋一聽就樂了,要說湯斯年不知道才有鬼。她要是不知道蕭苑,剛才就不會那麼積極配合了。
就算只見一面,阿旋也可以肯定湯斯年並不是會說那麼多廢話的人。
可現在,湯斯年不僅說了一堆廢話,還專門刺激蕭苑,不是故意才有鬼。
阿旋可以肯定,湯斯年剛剛那句話,對蕭苑的殺傷力超級大。
可湯斯年像是沒玩夠一樣,還佯裝想了一會,遲疑道:「你是……蕭苑對吧?」
「我記起來了,我見過你兩次。」湯斯年正視著蕭苑,目光極其坦蕩,「我還知道,望舒以前很愛你。」
「她深愛過你,這我知道。」
湯斯年頓了一下,和蕭苑說道:「如果你想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她應該也不會拒絕你。」
「但我想,我恐怕是不能邀請你的。」
蕭苑盯著湯斯年,像是要知道她那張嘴能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來一樣。
湯斯年一臉坦然,「我並不是因為她愛過你之類的,而只是因為她在這段時間裡,嘗到的苦比甜蜜還多。」
「更何況,婚禮是甜蜜的。」她一點也不想姜望舒,會在這上面嘗到一點苦澀的滋味。
蕭苑注視著湯斯年,看著這個年輕的面容,好一會才刻薄道:「你說話,還真有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衝動和可笑的幼稚。」
湯斯年回答:「因為蕭苑小姐又不是一個能值得我成熟對待的對象。」
蕭苑看著她,心想她要不是姜望舒的現任,她們估計還能做朋友。
就湯斯年這個真誠又直白,完全不想和沒必要的人浪費自己時間去社交的純粹性格,她還真的挺喜歡的。
湯家這兩姐妹,骨子裡東西還真是一模一樣。
蕭苑是個明白人,自知理虧也就活生生收下這一擊。她想,就當是她欠姜望舒的吧。
她哼了一聲,「這句話,我也還給你。」
說完,她扭頭看向了禮堂,不再說話。
阿旋真真覺得湯斯年是個妙人,就和她姐一樣。要知道,這年頭這樣單純不做作的人,真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