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斯年常年待在實驗室,所以手指甲從來不會留長。饒是如此,她還是認真修理了一遍,甚至將腳指甲也認真整理了,這才跑去廚房洗了手。
到了廚房之後,湯斯年狠了狠心,給自己灌了半杯紅酒。因為喝得太快,她甚至被嗆了一口,佝僂著背脊狂咳嗽。
捂著嘴咳嗽的時候,湯斯年覺得自己狼狽異常。偏偏她又怕姜望舒聽見,只能憋著聲音,瘋狂拍自己胸口順氣,雖然這個方法並沒有什麼用。
半杯紅酒下去,湯斯年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她走到了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神渙散,腦海里不斷浮現一二三四的步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望舒穿著絲質睡袍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里出來。她見湯斯年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說道:「斯年,能幫我吹頭髮嗎?」
紅酒酒勁沒有那麼厲害,緩過來的湯斯年聽到了姜望舒的聲音,支支吾吾地應了聲好。
湯斯年從沙發上起來,去房間拿了吹風筒,讓姜望舒坐在沙發上給她吹頭髮。電吹風嗡嗡響,湯斯年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握著姜望舒的髮絲上,一手持著吹風筒給她吹頭髮。
熱風穿過髮絲落在湯斯年的掌心,湯斯年居高臨下看著姜望舒隱藏在黑髮下的雪白脖頸,艱難地說著話:「望舒姐姐,你頭髮好黑好軟哦……」
姜望舒應道:「是嘛?我覺得你的也很軟啊。」
湯斯年聽她這麼說,就笑著道:「雖然是這樣子,但是我頭髮沒有你的黑。我的看起來有些泛黃。」
說到這個,姜望舒贊同地點點頭:「這倒是有點,有時候在陽光下看你,總是蒙上一層很柔軟的金黃色,看起來特別有活力,特別陽光。
湯斯年掩飾地笑笑:「現在是在陽光下看起來像是金黃色啦,小時候看起來更明顯呢。」
「我聽我爸媽說,我三四歲的時候,頭髮絲就是金黃色的,看起來像個猴子。」
姜望舒聽她自己這麼自黑自己,當下就笑出聲:「哪有人這樣自黑的。你三四歲的照片,我其實有看過哦。」
湯斯年拿著吹風頭的手抖了一下,「我姐給你看的?」
姜望舒點頭:「嗯,以前看的,她給我看小時候的照片,就看到了你們的合影,就記得你滿頭金髮,長得白白淨淨的很可愛,像個外國小孩,哪裡是個猴子。」
湯斯年笑了下:「望舒姐姐還記得啊,我小時候瘦瘦小小的,沒有我姐白淨可愛。」她沒有再說自己,轉而問姜望舒:「望舒姐姐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感覺望舒姐姐小時候,一定是超可愛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