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只是勉強入口罷了。
姜望舒覺得她可憐死了,又說了今晚上請她吃飯這樣的話。湯斯年回復她,昨晚上她已經請自己吃了一頓,所以今天應該是自己請她吃飯。不知道為何,姜望舒竟然答應了這件事。
湯斯年內心狂喜,可面上還要裝作不動聲色,強壓著歡喜做完了下午的試驗。她早早清理了實驗台,等下班時間一到,就慌忙脫掉了白大褂,洗手之後匆忙拎起書包往外跑。
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出醫院大門,湯斯年看到的就是一個陰沉沉的天空。大風從四周湧起,一股大雨欲來的氣息。等湯斯年跑到公交站時,豆大的雨點就開始噼里啪啦地砸在馬路上。
沒一會,雨聲嘩啦啦響起,湯斯年抬頭,透過公車站的亭檐,看到了鋪天蓋地的雨。大風將雨拍向了公車亭的行人,湯斯年的鞋面和褲腳一下全濕了。最糟糕的是,她今天還沒帶傘,連個擋雨的工具都沒有。只好縮在公車站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一個大雨拍打不到的地方,悄悄地避雨。
好不容易等到公車,湯斯年將自己書包頂在頭上,迎著雨狂奔上了車。幸好公車開到市中心商業街時,雨已經漸漸小了。仿佛之前的天空傾了一汪水,如今只剩下零星幾點灑落。
湯斯年怕它還會下雨,下車後急忙往前跑。街面上積了水,於是湯斯年一路踏著水花,總算來到了姜望舒的婚紗店。
在接近婚紗店時,眼尖的湯斯年似乎看到了姜望舒。姜望舒好像站在櫥窗前展示的婚紗旁,正在和店員商討著什麼。因此湯斯年放慢了腳步,舉著自己的書包靠近了店裡的櫥窗,認真地看了好幾眼,確認到底是不是她。
姜望舒今天穿了一套白色小西裝,踩著平底的小皮鞋,看起來精神又幹練。湯斯年頂著雨,隔著櫥窗里的婚紗看著她。姜望舒似乎注意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了窗外。
視線相對的剎那,讓湯斯年有種跨過重重小磨難後獲得獎勵的驚喜。她笑了一下,沖姜望舒招手,說了聲嗨。
窗外還飄著雨,頂著書包的湯斯年看起來有點傻氣。站在櫥窗里的姜望舒看了她一眼,和身邊的店員吩咐了幾句,立即邁步,出門迎向了湯斯年。
湯斯年從大門口進來的時候,姜望舒正匆匆從裡面出來,見到她,首先取出了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你沒有帶傘嗎?頭髮都濕了,快擦擦。」
雨水順著髮絲滴落,在湯斯年偏向小麥色的臉上留下一道濡濕的痕跡。湯斯年接過手帕,道了聲謝,跟著姜望舒走了進去。
「姐姐準備下班了嗎?」她跟在姜望舒身旁,拿著手帕擦掉臉上的雨水,看著對方眼神急切。
姜望舒仔細看了她好幾眼,發現她被打濕的鞋子和褲腳,眼神里流淌著關切:「我是老闆,什麼時候走都可以。」
「倒是你,剛剛下了那麼大的雨,和我說一聲就好,不用過來也可以的。」
湯斯年頓了頓:「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