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一前一後從姜望舒的公寓離開,乘電梯的時候,湯斯年輕輕道:「姐,望舒姐姐酒品還挺好的。你喝醉了就又哭又鬧的,她喝醉了就睡,十分安靜。」
湯舜華聲音壓得很低:「她可沒到喝醉的時候呢,是哭累了。」
「哦。」湯斯年點點頭,又問:「剛站門口那一個是望舒姐姐的前女友嗎?」成年之後,湯斯年其實不怎麼接觸姐姐的交際圈,就連姜望舒感情上的事情,也只是從她們的交談中知道些隻言片語。
「嗯。」湯舜華點頭:「可不是八爪蜘蛛嗎?」
湯斯年說:「不是說分手了嗎?她前女友怎麼找到公寓來了,難不成分手的事情別有隱情?」
兩人出了電梯,開車上了公路。湯舜華坐在副駕駛上,懶懶地回應妹妹的問題:「誰知道她找上門來幹嘛。分手就分手了,還能有什麼隱情。」
「或許是來找望舒姐姐複合的呢?」湯斯年打著方向盤,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儘量顯得漫不經心。
「哪裡還會給她機會複合……」湯舜華話說到一半,扭頭看向湯斯年,忽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湯圓,你今天怎麼突然那麼多話?怎麼……就這麼對你望舒姐姐上心啊?」
湯斯年和她開起了玩笑:「因為我好奇,也替姐姐擔心。我不是說了嘛,我還挺期待望舒姐姐成為我們家人的。」她的話半虛半實,乍一聽是那麼回事,仔細品品又有哪裡不對。
湯舜華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略一想想,只好說道:「算了,放過你了。」
姐姐的不再追問讓湯斯年鬆了一口氣,她姐重新開了個話題,扯到了她學業上的事情,又仔細詢問了一番。
假期過後,湯斯年回到了學校,又交了一篇論文後,就在導師的要求下進組做實驗了。因為實驗室是在區醫院那邊,所以湯斯年得從學校把東西搬到區醫院的規培生宿舍。那天剛好湯舜華有空,怕她的東西太多,也跟著一起過來搬家了。
湯舜華一來,公司就在附近的姜望舒立馬翹了班,預備和小姐妹一起給湯斯年搬家。等到三人聚頭後,站在宿舍樓下看著那段外搭的鐵樓梯時,兩個姐姐頓時升起了這也能住人的感慨。
區醫院的規培生宿舍是座老樓,設施略顯破舊,隨處可見斑駁的牆壁,刮花的玻璃。唯一可見新的東西,就是去年重拉的電線。
湯斯年抱著一箱書踩著外接的鐵樓梯走向三樓,邊走便說道:「這棟樓是原先的老院區,一到三樓是西門的門診部,四到六樓才是我們住的地方。醫院將門診部隔開,所以做了外接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