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在心裡感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她在家裡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宮裡就傳來消息,說是皇上要召見。
華鑫撇撇嘴,讓大力取出一身鑲金嵌寶的華麗衣飾,又帶了一整套從頭到腳的首飾,被大力扶著去聽曹氏教誨,提點各種注意事項,然後迎接郁喜又嫉又羨的目光——郁喜妹妹長這麼大才進宮過兩次,還都是皇上開恩賜宴的時候。
華鑫很能理解這點,皇上能待見害死自己妹妹的小三之女才怪呢。她坐在轎子上卻不敢亂動,頭被一大堆金光燦爛的首飾壓得抬不起來,直到轎子停下,幾個宮人才扶著她下了轎,引著她慢慢地往裡走。
未央宮是皇后日常起居,接受嬪妃叩拜的地方,華鑫沒想到皇上居然選在了這麼個地方接見他,心底有些奇怪。
她一進入正殿,就看到一男一女端坐上首,她不敢多看,按照馮嬤嬤教得規矩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就聽見上首一個略微低沉威嚴的男聲道:「抬起頭來,讓寡人瞧瞧。」
華鑫依言抬頭,就看見端坐在正上方的中年男子靜靜地打量著她,神色複雜,有些冷淡不喜又有些感懷。那男子依稀和畫像上的鬱陶有些相似,只是身形略微臃腫,面容發黃,甚至連頭髮都不是那麼烏黑濃密,索性他周身無處不在的天家威儀彌補了這些不足。
他身邊的女子容光四射,雖然年華不在,但那股雍容高貴之態反而如同醇酒,年紀越長越見香氣。
周成帝複雜的看了她片刻,然後緩緩問道:「你規矩倒是嚴整,寡人問你,你這規矩是誰教的?」
華鑫心裡一跳,面上還是鎮靜答道:「回皇上的話,是馮嬤嬤。」
周成帝繼續問道:「她人現在在何處?」
華鑫面色微微發白:「是臣女受到犬戎的刺殺,馮嬤嬤為了護住我,被犬戎刺客殺死了。」在別人看來,她臉色發白是想起那日場景,倒也算正常。
周成帝步步緊逼:「為何犬戎人要殺你?」
華鑫雙手在袖子裡握成拳,努力抑制住心裡的驚慌,緩緩答道:「是為了報復大哥哥,只是大哥哥身邊護衛眾多,他們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