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沒什麼好探查的了,這才伸手推開門,無視眾人期盼的目光,神情散漫:「先去用飯。」
如今他說什麼是什麼,旁人著急也沒有,李百戶便把眾人引到吃飯的正廳,這裡魚肉雖然不缺,但菜色難免寡淡了點,淡長風只用了兩口便放下筷子,見沈喬正在對一碗白灼蝦進攻,自己也不吃了,伸手幫她剝蝦。
他又記得她愛蘸醋,剝乾淨了之後蘸上紅醋放在她碗裡,細心叮囑:「河蝦性寒,少吃點,入夜記得喝些黃酒暖胃。」
余正霖同學終於瞧出不對來了,按說師父寵徒弟沒什麼毛病,但寵成這樣就太過了吧,這這這對待自己閨女都沒有這樣親熱的!難道國師...
他知道兩人是師徒關係,也從沒往那方面想,這時候反應過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想想國師對他的厭煩態度,越想越覺著是那麼回事兒,他驚得手腕一抖,手裡捧著的碗好懸沒掉了。
他回過神來又仔細觀察沈喬反應,見她神色淡淡的,好似也沒見多高興,他不知沈喬在人前素來都這幅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於是自己開始胡亂腦補,難道國師是一廂情願,沈姑娘是被強迫的?
他陡然生出一股要救被迫害的沈姑娘出苦海的雄心壯志來,目光堅定地看了沈喬一眼,沉下心盤算怎麼幫沈姑娘脫出火坑。
他在這裡思緒狂奔,人家師徒倆完全沒留意道他如脫韁的野狗一般的思緒,自顧自地吃完飯走了,淡長風剛放下碗就被李百戶拉到一邊商議事情,只好對沈喬叮囑道:「你昨兒夜裡也沒睡好,早些洗漱安置了吧。」
沈喬見他有正事要忙,點了點頭就出了正廳,才走到一處僻靜的拐角,忽聽到一聲輕喚:「沈姑娘。」
她轉頭一看,見是陳皎,便問道:「陳姑娘有什麼事?」
陳皎雙頰微暈:「我想問下沈姑娘,晚上在哪裡洗漱?」
沈喬道:「屋裡備了熱水,自然是在自己屋裡啊。」
陳皎輕聲道:「可是沈姑娘也勞碌一天了,不想泡泡澡解解乏嗎?」
沈喬沒想到她晚上突然叫住自己就是為了問自己泡不泡澡,頓覺莫名其妙:「陳姑娘有什麼事兒便說吧。」
陳皎雙頰紅暈更深,有幾分扭捏,上前幾步,湊近了道:「我向這裡的軍士打聽過,後院有一處溫泉,我這幾日寒症越發重了,想著沈姑娘你也勞累了好幾日,所以想跟你結伴去後院泡一會兒。」
沈喬問道:「為什麼找我?」
陳皎低頭輕聲道:「這裡就你和我兩個姑娘家,我總不好去央求那些大人,咱們一道兒去還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