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清面色古怪:「這孩子倒沒有哪裡不好,生的漂亮,人也正派聰明,還是你的有緣人,就是她那個至陰之體...你可是正兒八經的純陽之體,你們二人如何能結合?以後怎麼留後?」
他說完頗是鬱悶地連連嘆氣:「跟她的至陰之體比,你們的師徒名分反而是好辦的了。」
淡長風:「...」
他沒想到這老不正經的想的這麼遠,搞得他也跟著浮想聯翩起來,耳根微微發紅,半晌才回過神來,惱怒地一甩袖:「你就是整日研究這些不正經的,所以才老的這麼快!」
道清:「...」這就是傳說中的口是心非嗎!
他心裡把口是心非的大侄子罵了幾句,終於正色道:「要說她這體質也古怪,至陰之體雖罕見,但我這把年紀了多少也見過幾個,卻沒有一個像她一樣陰氣濃郁的,實在是奇事,至陰之體大多短壽,更何況像她這般陰氣深重的,以後壽元只怕是...」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淡長風臉上的熱度褪去,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你...」道清本想叮囑他不可為了兒女情長耽誤修道大業,但觸及他眼底的認真神色,把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我看她這至陰之體不光是湊了天時,還有些像人為,這樣濃郁的陰氣,不光要在陰時出聲,只怕父母也得是純陰體質。「
淡長風薄唇微抿:「我自有法子為她洗髓。」
這可是逆天之事,道清輕輕搖頭,又抬起頭遙遙望向天際:「卦象上說的那些...你籌備的怎麼樣了?」
淡長風一改往日的懶散傲然,淡漠地笑了笑:「她要煉旱魃,我就助她一臂之力,不光把她的得意殭屍放走了,本還想送些冥地的天材地寶,哪裡想到她直接把李齊光那鬼胎奪了去,有了鬼胎這樣的陰煞,現在就算沒練成屍魃,想必也差不多了。」
他隨意彈了彈手指:「前些日子京城出各樣亂子,我也順水推舟,裝作焦頭爛額的樣子,正好由得御魂宗布置。」
道清嘆道:「接下來就是皇陵那邊了吧。」
他隨意笑了笑:「我已經把淡延堂叔安排過去了,他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在京里懶散慣了,一下子去皇陵那樣清冷悽苦的地方,心裡難免有怨懟,再讓他弟子在耳邊絮叨幾句,由怨生恨也是常理,最好兩邊能裡應外合,讓他們順順噹噹的達成心中所想。」
道清頷首:「你辦事,我是再沒有不放心的,你能不能真正飛升,就在這些年的辛苦籌謀了。」
他原也把得道飛升當做畢生所求,此時聽來卻莫名有些不樂,輕輕皺了皺眉:「只是不想讓奸人得逞而已,我未必非要藉此飛升成仙,只要阻了她,不使這世間生靈塗炭,也是一樁大功德了。」
其實當初師門中幾個長輩冒著生命危險起卦,本就是為了推演世間禍福的,卻無意中推演到淡長風有望問鼎大道,人總是不知足,既然推演至此,難免想要的更多,若正一教出一真仙,至少五百年的輝煌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