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聽完也都轉了聲口,雖不說些死了活該之類的話,但也閉了嘴,再不再勸。
淡長風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些人議論,他相貌氣韻遠非常人可及,一走進人群就人們就自動分開一條道讓他進去,沈喬也跟著沾了光,趁機走到沈婉身邊:「怎麼回事兒?」
沈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話,卻又搖了搖頭,往門面里指了指。
門面里新來了幾個衙役正在收屍,淡長風直接走進去,他們本想罵人的,一抬頭看見承恩公府的牙牌,瞬間把嘴閉上了,諂媚道:「國師,您怎麼來了?這地兒髒得很,您...」
淡長風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多話,彎腰掀開蓋在屍首上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白布,露出一張被割去五官的臉來,引得外面瞧熱鬧的又是倒吸了口氣。
沈喬也伸頭看了看,和淡長風對視一眼,嘆口氣:「第四個了。」
沈婉不知道何時也跟著走進來,把沈喬胳膊捏的死緊,沈喬還以為她是嚇到了,忙要讓她出去,就聽她聲音低低:「這人我認識,我聽說他死了,還特地跑出來看...」
沈喬一怔,就聽她繼續道:「他前幾天對我調戲未遂,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
張氏最近發現李娘子有些魂不守舍的,算帳好幾次都險些算錯,雖然數目不大,要不是她有晚上核對帳目的習慣,店裡就得損失一小筆。
李娘子這回算著算著又在走神,張氏叫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面有尷尬道:「太太對不住,我又走神了...」
張氏對她還是喜歡的,關切問道:「是不是家裡銀錢短了?有什麼不湊手的地方可要我幫襯幫襯?」
李娘子忙擺手道:「哪裡的話,如今我家裡就剩我一個人,銀子花都花不完,哪裡會不夠用?」
張氏笑道:「也是,你那死鬼相公既然去了,你又是節儉之人,銀錢是不該缺的。」
她是個爽利人,心裡疑惑也就直接問了:「那你最近是在想什麼?一天到晚神不守舍的。」
李娘子咬了咬下唇:「太太...你們家二姑娘最近在家嗎?」
張氏奇道:「她跟著師父學藝去了,最近也沒回來,你有事要找她?要是不礙事的話先跟我說說,我回頭轉告給她。」
她雖然對店員優待,但是對自家閨女更關心,遇到事肯定要先問個清楚的。
李娘子又慌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隨意問問。」
她沉默半晌,又問道:「你們院裡新搬來的租客還...好嗎?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張氏覺著她說話越發古怪,腦子轉了轉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壓低了聲音道:「你是不是聽說了那位李元兒姑娘當原來當過伎人的事情了?哎,別聽外面人亂嚼舌根,人家人好著呢,又良善又溫柔,跟我們處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