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特意換了個菜市換了條路,沒想到又被跟上了。她心裡又是焦躁又是恐懼,提著菜籃子的手都不由攥緊了。
那閒漢也算警覺,垂涎地跟在她後面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見她照鏡子的時間有點久,忙機警地閃到一邊去了。
沈婉極厭惡這種高壯男子,更何況這人明顯不懷好意,她勉強定了定神,強壓著噁心反胃的感覺,撂下手裡的鏡子,往不遠處的一家人最多的胭脂鋪子走了進去。
可是她沒想到,那一直跟著她的閒漢竟和這家胭脂鋪子的夥計認識,打了個招呼便直喇喇地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店裡的客人就少了不少,轉眼就空蕩蕩的,但掌柜知道這人是這一片的一個潑皮頭子,不敢輕易得罪,只好低著頭裝沒看見。
他佯裝幫家裡女眷挑胭脂的樣子,一步步朝著沈婉逼近,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小娘子?」
沈婉的手都快把菜籃的把兒握斷了,身子發顫,一步一步往後退,正準備把籃子砸到他臉上硬拼一場,忽然聽到身邊一聲輕喚:「沈大姑娘?」
沈婉如聞天籟,眼淚差點沒掉下來,忙忙地轉過去看,就見李元兒和婢女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店裡,手裡還比著兩樣胭脂,疑惑地看著她。
她急忙跑過去湊到李元兒身邊,壓低聲音急急道:「先生救我。「
閒漢見煮熟的鴨子飛了,不由得面露失望,又一見李元兒絕色,不由得露出幾分色授魂與的神色。
李元兒聞言往沈婉身後看了一眼,略一思忖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也低聲回道:「你一會兒跟在我身後,咱們一道回去。」
她說完鎮定自若地挑選好胭脂付了帳,帶著沈婉和身邊的兩個小丫鬟坐上一小轎走了。
閒漢糾結了一幫潑皮,本想跟上去干一票大的,走到一僻靜處的時候卻發現把小轎跟丟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發現竟拐到了幾個死胡同里,往地上啐了口:「奶奶.的,這路爺我都走過幾百遍了,這死胡同是哪裡冒出來的!」
眾潑皮都是納悶,轉了幾圈也不見出路,只好自認倒霉,轉身往外走了出去。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輕飄飄的長髮影子輕輕地貼在閒漢身上,跟著他一直回了家...
沈婉驚魂未定,坐在小轎里也不住掀開轎簾連連向外張望,等確定那幾個閒漢是真的消失了,她這才鬆了口氣,對著身邊坐著李元兒感激道:「多謝元兒姐姐了。」
李元兒微微笑道:「哪裡的話,舉手之勞罷了。」
沈婉仍舊握住她的手感激不住:「元兒姐姐不知道,我也是今日才反應過來,這人被我發現就已經跟了我兩回,沒發現還不知道跟了幾次,沒準是暗中探查好的,於你可能是舉手之勞,於我可能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李元兒嘆道:「咱們做女人的,但凡樣貌出眾些,走在街上都恨不得小心再小心,這還是太平盛世呢,若是擱在亂世還不知會如何,反正倒霉的總是咱們女人。「
她說完面色一沉,話鋒一轉:「你說他總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