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沒想到他說風就是雨,嚇了一跳,忙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師傅不會想用搜魂吧?」
他看見她搭在自己廣袖上的素手,嘴上不說,面上到底是好看了許多:「不會。」
沈喬還是不大放心,他凝視她的面龐,禁不住問了句:「你是因為我是淡長風才這般關心我?還是因為我是你師傅,你才這般關心我?」
沈喬微怔了怔,心裡陡然生出一股極怪異的感覺,她皺起眉,又甩了甩頭:「師傅為什麼這麼問?」
淡長風嘆了口氣:「沒事。」
有些事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更別指望她能幫自己想清楚了。
他頓了下又道:「世上能讓人開口說話的法子又不止搜魂一種,你不用擔心。」
沈喬這才面有遲疑地放開手,他直奔後院去了,長樂見了他先呵呵兩聲:「真是稀客啊,敢問國師打算怎麼審我?」
他遇見淡長風算是見著命里的克星了,不光美貌上完敗了不說,實力也完全是被吊打的那個,怎一個慘字了得!所以只能痛快痛快嘴了。
淡長風一向是走一語驚人從不多說廢話路線的,隨意撿了張高背椅坐下,兩手優雅地交疊著,低頭跟他面對面:「你們御魂宗是否往京城派過人手?」
長樂嘿然冷笑:「你覺著我會告訴你?」
他見淡長風不言語了,忽然古怪地勾唇笑了笑,往外瞧了一眼:「讓我說實話也不是不可以,你那個貌美小徒弟呢?讓她來問我,她來一次我就回答一個問題,你覺著怎麼樣?」
淡長風沒搭腔,不過眉眼已經沉了下來,就是長樂跟他離的甚遠也能感到他周身的冷冽,他卻把唇揚的更高:「你果然喜歡上了你弟子。」
淡長風交疊的兩隻手不自覺攥緊了,他...喜歡小徒弟?
長樂還在得意洋洋:「難怪你要一直用捆妖索綁著她,原來如此。你瞞得了別人的眼可瞞不過我,哎呀呀想不到堂堂國師,正一教的宗主,竟然有這等不倫之戀,你連你弟子都下得去手,嘖嘖嘖,實在是太禽獸了。」
他是想嘴上痛快痛快,沒想到淡長風不但沒有絲毫憤怒,反而覺著醍醐灌頂,整個人都通透明達起來。
原來他這些日子種種反常,竟是因為喜歡小徒弟,而不是受到淡延那對兒狗男女的影響,對她起了不堪的念頭。
長樂見他不語,自以為在嘴上打了個漂亮仗,還在喋喋不休,那邊的淡長風已經回過神來,眉梢眼角都透著喜意,原就風流俊逸的相貌更透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風情。
他甚至有耐心等長樂聒噪完,這才在空中彈了彈手指,挑唇笑道:「我本想直接殺了你,然後拷問你的魂魄的,但看見我今兒個心情不錯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你是自己說還是要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