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樂本來介紹的好好的,聞言一怔,莫名其妙地道:「我的眼睛怎麼了?」
沈喬見不過一晃眼的功夫,她的眼睛又恢復了澄澈透亮,不覺怔了怔,緩緩搖頭道:「沒事,剛看有一隻小蟲飛到你眼睛裡了。」
余清樂用絹子抹了抹眼皮,笑嗔:「哪有,我看你是故意嚇唬我。」
沈喬悄悄從乾坤袋裡翻出一張黃符來,拿著湊近余清樂,黃符好端端的沒有任何反應,她最近被各種詭異事件鬧的疑神疑鬼的,又不死心地掏出兩張不同功效的來,均都平平靜靜毫無反應。
她這才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方才眼花了,要是再這麼疑神疑鬼下去,准得被人當成神婆。
沈喬正胡思亂想間,余清樂已經走到眾人中間,笑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別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了,不如現在登船吧?」
眾人都曬的頭暈眼花,自然無有不應的,人堆里卻傳出一道不合時宜的怯怯聲音:「可是...解憂公主和麗陽縣主還沒有來,咱們就這麼上去怕是不好吧?」
解憂公主原本是郡王的女兒,昔年太后還是皇后的時候,重病在身,又正好她進京,便去太后跟前伺候湯藥,也是她運道好,太后的病沒幾日就好了,太后覺著她是自己的福星,所以就提了她公主的位分,賜號解憂。
這位公主嫁過兩任丈夫,跟前頭的丈夫育有一女,也被特封了縣主,後來帶著女兒改嫁,嫁給出身名門戶部的韓侍郎,可謂富貴榮華樣樣俱全。
沈晚照聽到此人名號卻臉帶厭煩,皺了皺眉,壓住心頭的不悅,半開玩笑似的:「那母女倆自己來晚了,也讓別人跟著一起等嗎?難道她們不來咱們就不上船了?」
她身份在眾女之中最為貴重,她既然發了話,眾人再沒有異議,紛紛踏著木台階上了畫舫,沈喬奇道:「你吃了火.藥了?火氣這麼大?」
沈晚照看左右沒人,才低聲跟她道:「這勞什子解憂公主是我一朋友的後娘,在外頭裝的慈愛,內里卻大有齟齬,要不是我那朋友自己還有幾分機靈,早就給她養廢了。」
沈喬福至心靈:「是韓梅梅姑娘?」
沈晚照點了點頭,又瞧了眼余清樂,把聲音壓的更低:「聽說這位公主也有意讓自己的女兒和太子結成秦晉之好,只是宮裡的意思暫時不知,人選還沒定下。」
余清樂那邊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你們先上去吧,我在這裡等著公主和縣主。」
沈晚照嘆了口氣:「我陪你一起吧。」
沈喬也點頭應了,三人打了一把傘在湖邊傻站了一時,解憂公主母女才坐著馬車姍姍來遲,公主先下了馬車歉然道:「都是我路上有事兒耽擱了,才讓你們幾個小輩在這裡乾等著,真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