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長風瞧了會兒覺著夠本了,用玉簪挽起墨發,帶著嘩啦啦水聲起了身,隨意取來半乾的巾櫛擦了擦,換上全新的松鶴紋寢衣,這才覺著身上舒坦多了,赤足踩著羊毛毯子繞出屏風。
沈喬忙眼觀鼻鼻觀心做入定狀,淡長風瞧她面色緊繃,神情還有些侷促,不由得輕笑一聲:「你怕什麼?真偷瞧為師了不成?」
沈喬乾笑:「您說笑了...」
她又不留神一眼望過去,就見寢衣被濕氣潤的貼在胸膛上,勾勒出流暢漂亮的輪廓,好像師傅也沒有想像中那般瘦弱?
淡長風用巾櫛擦著脖頸,一邊道:「去洗吧。」
沈喬嚇了一跳,忙擺手道:「我就算了吧。」
淡長風蹙眉道:「你今晚上是要睡在我屋裡的,難道打算不洗漱帶著一身風塵入睡?」
沈喬不喜與人爭辯,認命地嘆了口氣準備去洗澡,幸好淡長風還算有良心,他住的院裡有專門的浴室,他不知道使了什麼法術,竟在浴室上開了個門,讓沈喬進去洗漱,他在隔間候著,只是兩邊離的不能太遠。
沈喬順順噹噹洗完之後,忍不住費解問道:「師傅既然有法子方才為什麼不用呢?」
淡長風斜睨她一眼:「為了給你偷看我的機會。」
沈喬:「...」她為什麼嘴賤要問啊!
她撥了根香蕉,堵嘴!
晚上睡覺更為麻煩,輪輩分淡長風是長輩,沈喬主動要去地下打地鋪,淡長風又說讓她一個女子睡在地上他丟不起這人,沈喬說求您就把我當男人看吧。
淡長風:「...」
爭論一番她終於爭得了地鋪,取了厚厚的褥子鋪在地上,又因著是夏天,所以給上面再鋪一層竹蓆,搭了條薄被睡覺倒也舒適。
淡長風半枕著茶枕,本以為有個人在身邊睡覺會覺著怪異,沒想到聽著不遠處綿長平穩的呼吸,竟有些莫名的愜意,闔上眼也一夢春秋去了。
不過這種愜意安閒只持續到夤夜,他本來正在酣睡,手腕忽然被人重重一扯,半個膀子已經探了出去,要不是他醒的快,人差點都得栽下床。
他還以為沈喬出了什麼事兒,忙掀開床幔去看,就見沈喬...不知怎麼的竟然滾到床底下去了,而且四仰八叉睡姿相當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