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不能總留在京城……
想到這裡,赫連夙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他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他為什麼要把苗檸帶回漠北?
「當然是要帶走宗凜最珍貴的寶物,讓宗凜痛苦。」赫連夙又自己回答。
不過……得讓苗檸的身體好起來才行。
赫連夙靠近床邊。
大概是剛退熱不久,苗檸唇都有干,赫連夙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苗檸不舒服地蹙起眉來赫連夙才如夢初醒般後退一步。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看著外面院落的落葉許久才喃喃自語,「是該離開這裡了。」
清風從外面端了水進來,「離開哪裡?」
赫連夙不答反問,「今日怎麼沒見榮王守著公子?」
「王爺入宮了,似乎是去找禮部為他和公子的婚事擇一個良辰吉日。」清風道,「終於要成婚了。」
赫連夙站在原地,許久他才道,「成婚?」
「對啊。」清風說,「公子和王爺自幼就有婚約,是老苗將軍為公子求來的。」
「皇室容許皇子與一個男人成婚?」赫連夙覺得不可思議,即便是男風盛行,也甚少有將男男婚事擺在明面上的,更別說是皇室子弟。
清風道,「王爺和公子都不會在意外人的看法。」
赫連夙沉默了一陣才說,「也是。」
「我知曉你平時做些事情都是為了博取公子的另眼相看。」清風幽幽嘆氣,「不過蘇煉,公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赫連夙:「……」
他什麼時候肖想苗檸了?這個人又難伺候又嬌氣,誰會喜歡啊?
「就算不是王爺,我家公子也是京城最受男女歡迎的人,才貌雙全,舉世無雙。」清風道,「我們這些下屬,沒有人配得上公子。」
赫連夙:「……哦。」
京城最受男女歡迎的人?就苗檸這樣的,誰喜歡?
赫連夙莫名地覺得憋屈。
他面無表情地想,成婚?那他就在苗檸和榮王成婚前一夜將人帶走好了。
禮部接到榮王的話後馬不停蹄的覲見了帝王。
帝王神色淡淡,「皇兄乃是皇子,皇子怎麼能真的和男人成婚呢?當初父皇病中定在這樁婚事本就不該……」
禮部侍郎聽著小心翼翼道,「所以榮王殿下的要求……」
「駁了回去,若是皇兄想要成婚,那就換個人。」帝王微微笑了起來,「總之不能是苗將軍的遺孤。」
「可這婚事是先帝……」
往日寬厚的帝王目光幽暗,「先帝?可有聖旨?」
禮部侍郎一下子頓住,這婚事只是先帝口諭,哪有什麼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