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雕花的床粱,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他明明記得自己還在瓊林宴上,他接過了柳拂生遞過來的酒,為什麼現在在會在榮王府的房間裡。
不對,他接了柳拂生遞過來的酒,然後……然後他好似、好似中藥了!
苗檸一下子坐了起來,也不知道牽扯到了何處,他眉一蹙,輕輕地嘶了一聲。
好難受,這是……
苗檸並非少不經事的孩童,他很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是誰?是誰把他……是誰和他做了這種事情?
瓊林宴上會是誰……苗檸把懷疑的對象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隱隱約約地覺得那個時候看到了宗凜,但是他很清楚不可能是宗凜,因為宗凜,還未回京。
不知道和自己糾纏了那麼久的男人是誰,苗檸重新躺了下去,又覺得如果不把那個人找出來他就沒有安全感。
如果被宗凜知道的話……不對,如果被宗凜知道了不是更好嗎?至少他和宗凜的婚事就能作罷,他就可以順利藉口離開京城。
畢竟……苗檸想起夢中的場景,難免覺得好笑。
宗凜其實和宗勉兩情相悅,卻因為是兄弟那份感情不敢宣之於口,而苗檸只是一個兄弟間的擋箭牌。
最後這兩個人一個在西北當大將軍一個在皇城孤獨地做皇帝。
真是令人可憐、令人唏噓不已。
苗檸心想他才不覺得那兩個人可憐,可憐的是他,他竟然一直沒發現宗凜和宗勉竟然是這樣的感情。
他還總是黏著宗凜。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情,現在苗檸比較在意的是,到底是誰給他下了藥,又是誰和他做了那樣的事。
那杯酒被下藥了,當然不可能是柳拂生下的,柳拂生剛中狀元,怎麼可能在瓊林宴上幹這種自毀前途的事情。
他與柳拂生也算是同門,又一同入殿試,一起高中,約過酒騎過馬,關係不錯,所以是有人借柳拂生的手給他下了藥。
會是他得罪過的人嗎?
但是苗檸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有得罪過什麼人。
屁股難受得厲害,也說不上疼,應該是上過藥的,所以……和他顛倒鸞鳳的人應該是他的某位愛慕者吧?
不過活好像挺不錯的,有點厲害……唔,扯遠了。
如果宗凜知道了……
宗凜他……
他為什麼還在在意宗凜怎麼想啊?
他這樣胡思亂想著,門外忽然傳來張主管的聲音,「公子,起了嗎?」
苗檸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了?」
「今日王爺回京,大部隊已經停在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