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發現少年渴求加深是在某個夜裡,他回來太晚了,剛一靠過去少年便迫不及待地蹭過來抱怨他回家太晚。
荊千雪把貓兒似的少年抱進懷裡,「下次不會更晚了,檸檸乖寶寶。」
苗檸在他懷裡蹭了一陣後,聲音又軟又輕,「想要……」
荊千雪並未反應過來少年想要什麼,他輕聲問想要什麼?
「想要,」苗檸的手往下移,他腦子昏昏沉沉的,目標卻很明確,「想要這個。」
轟的一聲,荊千雪的腦子都被這句話炸開了,他反應極其迅速地按住少年的手,咬了咬牙問,「誰教你的?」
少年露出濕漉漉的可憐表情,「不可以嗎?」
「不可以。」荊千雪乾脆的拒絕,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冷硬,少年太過委屈,聲音放軟了,「寶寶現在還小,所以不行。」
被拒絕了,苗檸沒有再說什麼了,他把自己蜷縮起來,背對著荊千雪,無聲的抗拒著荊千雪的擁抱。
荊千雪哄了好一陣才把人重新哄回自己的懷裡。
苗檸小聲問荊千雪會不會一直陪著自己,荊千雪還不是荊家的荊千雪,他只是一個失憶的被苗檸撿回來的小代,所以他說會。
第二次是在某次午後,那個時候荊家已經來人了,他已經想起來了一切,他本該離開這個地下室回到荊家。
這段記憶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二十餘年的生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段,但是不知為何他沒能及時離去。
他想起少年問他能不能永遠陪著少年時他回答會的情景,他免不了有些迷茫。
而懷裡的少年午睡時迷迷糊糊地靠著他說想要。
他差一點就心軟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和苗檸繼續下去了,他看著少年問,「真的想要嗎?」
苗檸睜開眼,那雙淺淡的眼眸里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看著荊千雪黑沉的眼眸,忽然哆嗦了一下。
「你想要的我給你之後我就會離開你。」荊千雪的眼底像是含著一片雪,他說,「你還想要嗎?」
不是的,他想說的是,苗檸願不願意和他回到荊家,為什麼出口之後變成那麼一句……會傷到少年的話呢?
少年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忽然巴塔巴塔地落下來,他什麼也沒說,也不再說那些想要的話了。
但是荊千雪發現苗檸有意識地壓抑著自己的渴望,然後疏遠他,直到某天下午,苗檸再也沒有回來。
……其實那個時候,他也可以像秦宿一樣低下頭跪在苗檸面前幫苗檸滿足一部分的,但是他沒有。
那個時候,是苗檸最依賴他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那句話代表著什麼。
……
車子裡有一瞬間陷入了寂靜之中。
苗檸咬著唇,好一會兒才說,「那個時候是我年少不懂事,不該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