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下的人一躍而起,手裡握著那柄黑色的刺刀,矯健的像是一尾天生活在水裡的魚!
從出水的那一刻起,見青山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上鉤了。
加文的神情里沒有一絲一毫慌亂和意外,他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條自己跳進漁網的魚。
而那柄本該被他收進刀鞘的劍,正好好的握在他手上。
一個刺客在準備得當的時候,殺掉比他強大的人,並不算難。
而當他暴露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一大半的優勢。
更何況,見青山賴以生存的長尾並沒有重新生長出來。
加文挑起了一劍,帶起千層浪。
……
黎明時分。
天空是一點一點亮起來的。
長劍穿過了見青山的心臟,把他連人帶劍釘在了地上。
「你,」加文的聲音沙啞,話還沒說完,卻先咳出了一點血,「會比我先死。」
要不是還有驚濤劍撐著他,也許加文也跟著倒下了。
他之前看過資料,知道蠍族除了尾鉤外指甲也是帶毒的。加文已經很小心的避開了,卻依舊沒能完全避開。他的胸肺像是火燒一樣,流出來的血都是烏黑的。
加文渾身是血,但是他說的是陳述句。
見青山的食指動了動,張開了嘴,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就像是破舊的老風向,全是意味不明的噪音。
他的眼角處滑落下了一行水跡。
沒有人知道那是不是淚,因為那行水漬和血一樣,也是紅色。
東臨終於出來了,和常思劍一起。
常思劍離開加文後,就來到了東臨身邊,並非是因為什麼依賴,而是為了監視。
雖然東臨一直表現的人畜無害,但是常思劍知道,並非如此。
東臨神色複雜地說:「是你贏了,加文。」
這句話幾乎讓加文失去了全部力量,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自己拿出了藥。
這還是之前準備的一些存貨。
見青山深紫色的眼眸挪到了東臨身上。
他哭的更厲害,似乎是想說什麼,東臨卻蹲下,然後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東臨並沒有實體,見青山也什麼都感覺不到,卻突然覺得手上一熱。
「你沒有對不起誰。你是我的學生,也是我的驕傲。」
「這份驕傲足以和我的選帝侯位比肩。」
見青山的睫毛顫了顫,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他慢慢閉上了眼。
天際線明明沒出太陽,卻突然有了一縷赤色的霞光
朝霞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