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也是自己的後人。
東臨嘆了口氣,他怕到時候隨秋冬看見趙明月,不太好解釋,再傳到王蟲那裡,更不知會引起什麼樣的恐慌。
「是我把他們送出來的,這群人打擾到我了。」東臨回答,半真半假,甚至有些玩笑似的說著,「我趕著去投胎。」
隨秋冬從最初的激動之中回過了神,也終於發現了一件事——面前的東臨隱約有些透明,並非是實體。
他只是一道神念。
隨秋冬的眼裡滿是震驚:「老祖宗……您?!」按道理說,死後神識很難長存,哪怕是聖階也不例外,這都九百年了。東臨的神念,為何還會出現?
氣氛一時沉默。
東臨解釋說:「當初我戰死,神識未滅,被趙明月囚在了神魂木上,打算逼問情報,結果趙明月還沒來得及動手,就重傷不治撒手人寰,我也在神魂木里呆了九百年。一晃九百年過去,被他的後人當成藥材帶了進來。最近才醒了過來。」
東臨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但是無疑,最符合外界的認知。
隨秋冬的視線在他的身上來回看了幾遍,終於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趙明月欺人太甚!」隨秋冬憤然道,「他竟然……這麼對您!若他還在世,我必與他一戰!」
遠處,趙明月突然打了個噴嚏。
東臨微微一笑,「那你也要能打贏才是。」
隨秋冬頓時不說話了。
東臨說:「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讓見青山在這等著,我先送你出去吧……之前不知道是在比賽,險些把所有人都送走。」
隨秋冬跟在了東臨的身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他道:「老祖宗,您是要在這裡安眠嗎?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您的神念十分完整,也許還有辦法將您復活。」
復活嗎?
東臨側過了頭,光灑在了他的金髮上,看上去寧和而安詳。
人類大概很難相信,當初那個讓他們聽著名字就望風而逃的選帝侯,生的是這樣無害的樣貌,朗朗如日月入懷。
他忽的一笑,說:「不用了。重生的代價太大了,倒也不必。我生前為我的國家付出了一切,既無遺憾,也無怨恨。這個時代應該是你們的。
……都是在說我,加洛林現在如何?」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隨秋冬果然被自己的偶像帶跑偏了,頓時一板一眼地回答:「您死之後,家族一蹶不振了很久,被打壓的差點從圓桌會議除名。但是最近百年已經恢復了昔日的容光,雖然和您生前依舊不能比。」
「現在的家主如何?」
隨秋冬停頓了一下,然後微笑回答:「區區不才,家主是我。老祖宗看我如何?」
於是東臨倒也真的認真看了他幾眼。
「你有暗傷,恐怕沉疴難愈,其餘倒還不錯。可惜了,哪怕我看得出,卻也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