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護服遮的太嚴實,連臉都捂得嚴嚴實實的,一群人站在一起頂多能分個高矮胖瘦。
他怕到時候加文出來,看不見他。
至於醫療官的那個猜想……
除夕是不信的。
除夕依舊相信加文無所不能,就像他還是個幼崽時那樣。
——
荒星。
加文被提著後衣領子一路到了趙明月的安眠之地。
托趙明月的福,加文第一次了解到了騰雲駕霧的感覺。感覺比蹦極還刺激。
黑褐色的土地上,有被新鮮翻出來的土壤,以及掩映在泥土下的金玉古棺的一角。
金和玉都很能耐腐蝕,對源氣的導性也不錯,拿來鎮壓什麼東西最好不過。
趙明月就剛從這裡面爬出來。
九百年前布下的源紋陣,已經被他毀了個七零八落。
如今他需要刻一個新的。
此時他還能勉強清醒壓抑著,時間一長就不一定了。
當趙明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那就是災難重臨的時候。
畢竟……那個東西,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訴求。
要不是趙明月夠強,早就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趙明月把人放下,挑剔的目光在加文的身上掃了一圈,道:「東臨說你學過源紋陣。」
那眼神,就像是菜市場買菜的大媽看著小販手裡的嫩白菜。
哪怕是心裡還算滿意,臉上也非得露出點嫌棄的表情,以此作為資本要挾減價。
加文:「……」
一滴冷汗突然落下來了,某個踩線及格生又回想起了被源紋支配的恐懼。
雖然心裡慌的一批,但是加文依然不動聲色地回答:「是學過,但是在學校里學的東西都比較基礎……」
「嗤。」
話沒說完,靠著樹站在遠處的東臨突然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本身只是一道神念,沒有實體,收放自如,來去如風。
加文連他什麼時候出現的都沒發現。
聽到這聲嗤笑,加文不禁小臉一紅,覺得東臨這人恁的不地道,都把兒子寄養在他這白吃白喝這麼久了,一毛伙食錢沒付,還要當面拆他的台。
而且這人第一次見面就給他後頸肉上扎了一針下毒!
想起蜜糖,加文不禁稍微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