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 在哭?
許央皺了下眉,不能理解。
她忽然覺得系統模板震動一下, 一道白霧從她身上升起。許央瞪大眼睛,陸回雪也不管腳下法陣,快步握住了許央的手,將許央拉進懷裡。
「不用緊張,我就是他口中的老師。也是系統的創造者。」那白霧並沒有凝成具體的人形,但聲音就這麼傳了出來,「我已經死了, 因為時空亂流。如今只是一絲附著在系統殘缺模板上的靈魂而已,因為你吸收的能源甦醒。」
「創造者?」許央餘光看見牆外的大祭司似乎整個人都瘋狂起來, 不過她還是將目光移到了這個人身上,她沉默了一下, 對於系統, 她其實有一大堆問題。但她沉默完, 卻只問他:「為什麼綁定我?」
「信念, 進行時空旅行契約召喚獸們, 都是被他們強大的信念吸引。」那白霧似乎真的沒什麼感情,說起話來都是無比的平靜,「我死前不能理解生物為什麼想要活下去,尤其是那些弱小無力的生靈。契約你是巧合, 但那時你的求生信念和其他感情太過強大,將系統碎片吸引了過去。」
「很抱歉,我有查探你的記憶。」那白霧頓了一下,「很有趣。」似乎是在誇讚。
「末世能夠結束嗎?」問這話的是陸回雪。
那白霧看了她一眼,「傳送回去,方法我標註在了任務模板上。」
說完,它便飄出了空氣牆外,立在了大祭司上方。
這位是……不打算一塊兒傳送走了?可不與系統碎片在一塊兒,它不就徹底消散了麼?
消散。許央又想,這位連死亡都不放在心上,又哪裡會在乎消散與否呢?不過是一縷靈魂罷了。
傳送陣光芒將許央與陸回雪包裹,轉瞬之間二人消失不見。空氣牆也隨之消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如果不看旅館的慘狀的話。
「老師……」大祭司跌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白霧,眼底恨意、不甘、惘然等到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塊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幹什麼。後悔殺了老師?不後悔。可昨天揮散白霧時,他有點後悔了。
「我不是合格的大祭司。」隨著許央她們傳送離開,白霧逐漸消散開來,他看著腳下狼狽的弟子,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你做得很好。」
大祭司瞪大眼睛。
「但是,不該去肆意侵略弱小的星球。」他遊走於各個位面,見識了多種多樣的生態,對各個位面之間的規則也略有感悟,「繼續帶領異星發展吧。」霧氣淡了,散了。
大祭司猛地伸手抓住一團白霧,他緊緊捏住了,一絲也不敢放開。他瘋了似地從地上爬起,闖進了科技區一位實驗家的宅子,不顧門衛的阻攔和實驗家的呵斥疑問闖進了實驗室。他將緊握的手小心翼翼地張開,什麼也沒有。
「大祭司,你在幹什麼!」實驗家怒氣沖沖地追進來,質問道。
可大祭司卻跪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了。
是啊,我在……幹什麼呢?
又能幹什麼呢?
無畏的掙扎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