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新一輪的修煉。卡西亞以為父親會一直陪伴著他。
許央也這樣以為。畢竟,許央設想過很多可能發生的事情……強盜?土匪?地震一類的天災?也許是海嘯,也許是海面上出現海盜?
許央怎麼都想不到,居然會有徵兵一說。
「孩子,我沒什麼可留給你的,罡氣你好好修煉,這是密室的鑰匙。密室里有我們家祖傳的九把名刀……其實也不怎麼出名啦,不過是祖宗一直傳下來的。你可以使用,可以讓它在對戰中被破壞,但你絕對不能把它賣了換酒喝。」漢子將用線串起來的鑰匙掛在了卡西亞脖子上,揉了揉卡西亞的腦袋:「我們家,已經幾百年沒出現過厲害的刀客了,你一定要努力啊!」
「……可,我的天賦也不高啊。」卡西亞有些捨不得父親,他眼巴巴地看著父親:「您不要去參軍好不好?」
「蠢貨!那幫野蠻人都攻到榕城了,我就算不參軍,這裡不出兩三年也得被攻下。得為國效力啊。」漢子將卡西亞攬進懷裡,額頭與卡西亞的額頭碰了一下,「好了,你好好練刀。不行就趕緊找個媳婦,讓你兒子繼續努力。我去了,好好照顧自己。」
漢子說著,將自己簡單的行囊清點一下,綁在身上就往村里走去。徵兵的人都在那裡。
戰爭,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加入而發生改變。
卡西亞在父親離開後被刺激得不輕,愈發刻苦。但不過一年光景,野蠻人攻城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這個小小的漁村……
「城破了!大家快逃啊!——」
「野蠻人攻進來了!大家快撤!別帶東西了!」
哭喊、叫罵聲亂成一團,這戰亂的火還是波及到了這一方小小漁村。
卡西亞第一時間去密室將九把刀用布纏起都帶在了身上,隨後拿了些乾糧便和村民一塊兒逃跑。但他很快發現,野蠻人騎馬,追擊的速度太快了。
他親眼看著後方的平民被騎馬的野蠻人一□□穿了胸膛。看著一些婦女和孩子落在後面,被野蠻人輕而易舉俘獲綁在馬上……而孩子,有的則是被隨手扔下。
在告訴奔馳的馬上隨手摔下!那一片血跡和漸弱的哭聲無時無刻不在摧殘卡西亞的意志。他恨不得回頭與這幫野蠻人大戰八十回合。然而他卻只能背著重重的長刀不知疲倦的逃亡。
家沒了。小漁村沒了。什麼都沒了。
其實卡西亞也聽過村民的閒言碎語。他們家族曾經是很輝煌的貴族,但刀法漸漸沒落,家族中沒再能出一位厲害的刀客,一直淪落到入住小漁村的地步。他的父親已經算是有天賦的了,但離成為一名刀客還是……遠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