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許央莫名感到暴躁,她一拳砸在地鐵扶手上,引來周圍路人紛紛側目,她卻沒有任何感覺。這份兼職她應該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可現在都快遲到了她也沒有那麼急切。咬人?傷人?七月五日……七月……
情景忽然變幻,許央再睜眼時,就感覺自己快要餓死了。她渾身沒有力氣,身上散發著惡臭。她像一隻狗一樣坐在不知名的建築門前,她在幹嘛?
忽然一陣腳步聲靠近,許央視線前就出現了一雙腿。她有些茫然,一個溫柔的女人俯身地給自己一袋麵包和一瓶水。許央的意識似乎游離在外,她看見自己接住食物後便迫不及待地將食物開封,而那女人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離開了。
-「陸回雪,你又是抽哪門子風?那種普通人早晚都得死!你是物資太多了嗎!」
-「哎呀,人小姑娘多可愛啊。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噢,是陸回雪啊。
本能的,就這樣感慨一句。但下一秒又在疑惑:「陸回雪是誰?」
這狀態很不對。奇怪極了,可許央無從下手。她似乎在看以自己為主角的「電影」,她甚至忘記了一切,只能這樣看著。
陸回雪走了。
李干天來了。
以及一個個、一群許央認不出名字的人。
「這就是陸回雪那娘們瞧上的?別說,洗乾淨還挺好看的。」
「也是干天有眼光。」
「二星晶核是嗎?」
……
「這娘們不會死了吧?」
「陸隊他們回了,先關幾天吧。」
話語十分混亂,圖像也混亂無比。
許央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亡。
入目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窒息壓抑的感覺無孔不入,她被拴上鐵鏈,抬頭一方小小的窗戶甚至月光也只有一角。
下了暴雨,這裡便都是難捱的潮濕和泥土的氣味,外邊辟里啪啦甚至有雨滴濺進來。但她什麼都看不見。
味覺、觸覺、視覺、聽覺、痛覺。
人來了又走,只有她是死的。
再往後,再往後……
她被喪屍咬了。被丟在野外,被喪屍咬了。她沒死,卻變成了喪屍。
她似乎是自由了,開始遊蕩了。